徐小芽点点头,她也理解那些不愿作证的人了,草芥一般的小老百姓,谁敢得罪一只老虎呀。
可是徐小芽从二姥娘话里捕捉到一个信息:贩卖私烟。
她问二姥娘:“这贩卖私烟可是犯法的啊,就没人敢告他啊?”
二姥娘压低声音说:“有人告啊,告到镇派出所和县公安局,都被他拿钱压下去了,那人被打得…浑身没一块好肉啊……”
徐小芽咬了咬牙:感情还是个黑社会呢。怪不得这么嚣张,活脱脱的地头蛇啊!
她的犟劲上来了:朱明生,我还非拿鸡蛋碰碰你这块石头不可!
于是徐小芽找到王涛,见面就问:“你知道县城哪有黑私烟作坊吗?”
王涛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说:“你想干啥?你问黑私烟作坊也不害怕犯法啊!”
徐小芽把舅舅和朱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王涛听完,深深皱着眉,脏字不重样地骂了朱民生好几句,然后严肃地说:“我知道了,我让我的兄弟们去打听一下,你放心他们啥都能打听的来,打听好,我晚上去找你!”
徐小芽这才笑出来:“那行,我晚上可就备好酒菜等你凯旋了!”
等到了晚上,王涛果然来了,一坐下就凑近徐小芽说:“打听出来了,我们这一带确实有家黑私烟作坊,其余的都是散户,就在自家偷着做,他们生产的都是假烟,像什么哈德门、芒果这些销售量最大的烟。”
徐小芽“嚯”了一声,王涛继续说:“我一个兄弟说,这个假烟作坊,就在他们村外一个废弃窑厂,因为给了村支书好处,所以村支书不管,还让村里人都不许举报。”
徐小芽严肃地问:“消息确切吗?”
王涛点头:“放心就是,这个兄弟办事靠谱得很。”
说着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徐小芽,“这是他用相机偷拍下来的。”
徐小芽看了那几张从外面拍的一家破旧厂房,心里一喜,称赞:“王涛,你这兄弟果然靠谱,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请他一顿。”
王涛哈哈笑笑。又说:“据说,咱们县的乡镇贩卖假烟的商贩都从那个厂子进货。”
徐小芽攥攥拳头,说:“好!”
又郑重地说:“好,现在已经找到假烟作坊了,计划成功了一半。然后,为了万无一失,咱们得证实朱民生卖的确实是假烟,这样……”
徐小芽把嘴凑近王涛耳根,王涛不住地点头。
一切交给王涛打点了,徐小芽不能不挣钱呀。这天早上就和三妮一起出发了,沿街窜巷收鸡蛋。
如今徐小芽的鸡蛋收得越发快了,因为她收的比别人的贵,所以家家户户有鸡蛋都给她留着,一听到她那清亮的“收鸡蛋喽”就都端着鸡蛋跑出来。
三妮是个开朗性子,嘴又挺会说道,跟那些卖鸡蛋的大妈大嫂们说说笑笑的,把那些大妈大嫂逗得哈哈笑,说下回不光自己的鸡蛋给她们留着,亲戚家的也让给她们留着。
徐小芽抿嘴看着她满意地笑。
因为每天都去医院看舅舅,徐小芽把收了一天的鸡蛋卖到市里供销社,又匆匆去给舅舅买些糕点和舒适回家来了。
她不知道,图书馆有个人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门口,直到闭馆。
这天晚上,王涛匆匆来了,进门就把徐小芽拉到屋里,说:“给,这是我兄弟拍到朱明生的去他们村,那个造假烟厂子的照片。”
徐小芽一阵狂喜,拿过照片一看,果然是朱明生,只是光拍到他进假烟厂了,没拍到他出来。
不过这就可以证明朱明生就是从那个厂子拿货的,他贩卖是假烟没错了。
徐小芽半夜都没睡好,二姥娘说了,朱明生路子广,不光镇上派出所跟他沆瀣一气,县公安局也被他收买了。
她干脆去市里公安局告。
可是市公安局里什么情况呢?再说,他们会不会因越级告状不予受理呀?
她脑子忽然一亮:周虚白一看不是普通人,那个不可一世的图书管理员看见他都立马成了一条摇尾巴狗。
那他家在市里肯定有根基的。
对,明天正好是周末,他肯定还去图书馆,我去图书馆找找他。
就算他不在图书馆,我也有他电话呀。
做出决定了,徐小芽才打个哈欠闭上眼睛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