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文臣武将傻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要在此时说这题外话,只听他慢慢悠悠继续说:“那走私贩子哭丧着脸,指天骂地,左一句‘鬼老天,又打仗又下雨’,右一句‘一个月白忙活儿了,回家怎么向老爷子交代’……”
“我说赵老,闲话不行咱换个地儿说去,您老瞅瞅,这是说闲话的时候吗?”罗三叔老大不耐烦。
赵铁锤好脾气地看了他一眼,一拂雪白长须笑道:“从并州南下必走黄河,一个月前出发,今日辰时到达,这张图是八天前的,路上又要花三天,也就是十一天前,这船在哪儿?”
“司隶!三门峡!——他路过了战场!”刘枫恍然大悟。
武破虏也惊醒过来:“又打仗又下雨……打仗…下雨……莫非……”他立刻对照地图,接着猛甩自己一巴掌,“妈的,果然在洛水岸边!——陡降暴雨,河水上涨,这狗娘养的之所以一寸寸地挪窝儿,不过是移营上游,以避洪汛罢了!——难怪咱们猜破头也猜不到了!根本就没有玄机!真他娘邪了门儿了——赵老,真有你的!”
即便两次面临绝境,武破虏也一向从容镇定,此刻却骂骂咧咧拍腿捶胸大为失态,叫人瞧着说不出的好笑,又想到满朝文武猜了半天的所谓玄机,竟是如此狗屎的缘由,这个乌龙摆得当真离谱……不觉纷纷失笑出声,继而哈哈大笑,满殿欢声豁然。
“咱们都是着了魔了!哈哈哈哈……”刘枫仰天大笑。
“谁说不是呢?真他娘的操蛋!哈哈哈哈……”文臣武将们轰然大笑,男声豪迈,女声清越,混在一起,当真不同凡响。
“不好!大王他们疯了,快走,咱们告诉夫人去!”宫女们心惊胆颤,花容失色,继而掩面飞奔,落荒而逃……
片刻之后,林子馨带领卧龙医馆的郎中们冲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