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曹虎还真会耍心思,之前确定了自己将会给予技术支持后,大概会认为此次改良水稻就像当初的文舒和二蛋的成功案例一般得到朝廷重视,而他能提供实验场所,如果有嘉奖的话自然少不了他的便宜。在加上他在工部水利郎中手下的差事,这份农业上的特殊贡献,无疑将成为他今后仕途上最为重大的一笔。
只不过魏叔玉虽然不屑贪图什么功劳,但是也同样不会放任别人在自己身上动心思,对曹虎虽然说不上反感,但是也没必要去成全他什么,水稻改良毕竟是魏家的事,用了别人家的地也说不过去,再加上这水稻改良的工程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若是太过兴师动众,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只怕到时得不偿失。
想到这,魏叔玉一笑,“多谢曹兄美意,不过这实验田我魏家还出得起,就不老曹兄家破费了。”
曹虎闻言急忙道:“不破费不破费,魏兄既然不肯要那便算了……”这小子察言观色的能耐不错,一眼就看得出魏叔玉的不悦,也就不再触霉头,“那,小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在这预祝魏兄成功了。”笑着一抱拳,突然神秘兮兮道:“秋收之时,魏兄改良的种子可否卖给小弟一些,小弟也希望庄户年年丰收啊。”
魏叔玉一笑,“这不是问题,到时候送与曹兄便是。”
曹虎连说不敢,再聊了一会之后,就笑着告辞。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确是个不错的政客,说话做事很懂得分寸。能在发现前潜在利益时积极大胆的争取未来的利益,并且不得手之后能迅速打消念头,单单是这份度量也让魏叔玉汗颜。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在变故之下成功争取到那最后一点点的好处,既得到了承诺,又在无形中恭维了此次水稻改良一定会成功?
“魏兄,为何不让小弟用曹兄庄子上的地?”
曹虎走后不久,高达就有些不情愿的问道。
魏叔玉撇了撇嘴,“用我家地,你失败了是丢你自己的脸,若用了曹虎家的地,失败后你丢的谁的脸?”
高达想了阵,“好像是既丢了小弟的脸,又丢了魏家的脸面。”
魏叔玉点了点头,“是啊,你失败了,凭什么丢我魏家的脸面,你说我会干不?”
趁着高达苦思冥想,魏叔玉迅速站起身离开。
走在田埂上,魏叔玉背着手一路琢磨着明天怎么给这心智不全的高达上课,顺着或弯曲或笔直的田埂往大道方向走去,冷不丁听到扑通一声,一颗石头落入脚边的田里,激起一片水花和泥浆,溅的满裤脚都是。被这么一打扰,魏叔玉下意识的然后张口就要骂人,可抬起头后见到来人,到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老师,又思考呢?也不看路,就不怕掉到田里去?”
不远处的田埂边上,正是本该坐着马车离开许久的王静,此时的她正拿着块石子朝这边笑着。
魏叔玉不由惨嚎,这婆娘咋就没走呢?
“您躲着学生干吗?”
“没。”魏叔玉装模作样的拧着裤腿,就是不上前,一边回应着,“躲你干吗?这不没看见你么。”
“现在看见了?”
王静远远的站起身,朝这边又扔个石头过来,扑通一声落入田里捡起泥浆,弄得魏叔玉狼狈躲闪。
被戏耍两次,魏叔玉还真有点火气,一边搓着裤腿一边朝王静喊,“干吗你?上瘾是不?”
王静跟没听到似地,指着魏叔玉上咯咯直笑,“这下好,弄脏了衣服,回头你那母老虎夫人又得拾掇你了,该!”笑了阵,见魏叔玉还装模作样不过来,王静无奈顺着田埂走到跟前,看着蹲在地上假装搓裤腿泥浆的魏叔玉,推过来一把,“装个什么劲,你能给搓出花来?要真那么爱干净,到学生屋里给洗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