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那原本白皙的青青紫紫痕迹十分明显的肌肤,已经变成健康的小麦色,还流油……
咳,只是油光发亮。
穿上泳装,许恩慈照镜子,确保自己三十六度没有死角才鼓起勇气和苏珊一起出了更衣室。
“哇嗷……”许恩慈一走出,就被透心凉的水给溅了一身。
放下抬起来挡的手,就见容容和耐耐每人怀中抱着一把半人多大的塑料冲锋水枪,得意的前俯后仰。
许恩慈摸了摸脸,就看到先她一步遭殃的Jone和威廉。
而苏珊戴着墨镜,穿着比基尼,来晒日光浴一般,扭着纤细的腰肢往沙滩走去,随之也“嗷——”怪叫一声。
只见不知何时躲到了柳清身后的容容,笑得前俯后仰。
于是四个中枪的大人加一个少年只能:“……”
苏珊要了一箱啤酒,几人围桌而坐打扑克,孩子则让Jone来照看。
阳光暖融融,不需要理会青云城那些尔虞我诈恩怨情仇,偶尔找三五朋友聚一聚,带着孩子出来玩一玩,这样的生活很美好。
但是居安思危,许恩慈还是想要做个彻底的了结,不然她的心永远都会记挂青云城发生的一切。
“来来,威廉输了,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珊和许恩慈的扑克赢了,开始实行奖惩制度。
威廉看了一眼许恩慈,应该是苏珊动的手脚,他女人都快要变成小黑妞了,只是跟咖啡果冻似得,还是散着诱人的香气。他别开眼看苏珊,“大冒险吧。”
“好!”苏珊鬼点子多啊,她转头,看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花裤衩的大叔往这边走来,她眼底划过狡黠的光,“你去亲一下那位大叔。”
那个大叔方脸,五十岁左右,皮肤偏黑,浓眉,张着一圈儿的胡茬。
威廉看了眼许恩慈,见她捂嘴笑,没有半点有异议的模样,认命的起身。
因为没有说亲哪里,他竟然就钻了这空子,和那大叔说了些什么,就抬手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大叔还一脸的乐不可支。
而且距离远,几人也没看到亲没亲到,毕竟借位这事不要太简单。
之后,大半都是男方输,女方赢,大大小小,惨绝人寰的惩罚方式都要尽了。很快这游戏就不了了之,一群人又跑去堆沙煲,坐青蛙跳,冲关滑梯,水上飞车……
有苏珊在,加起来岁数都过百的四个人,比孩子还能玩。
而另外一边,Jone觉得小媳妇儿,哦不是,是小侄女儿实在是……太皮了。
偏偏他又没办法。
小丫头五官都像她妈妈,但是眼睛最传神,水灵灵的望着你眨巴,然后抿抿樱唇,你就心软了。本来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全都忘到脑后,她说什么是什么了。
Jone想,亏得只是个小侄女儿,要是小媳妇儿,以后真骑到她头上来。
不过他愿意宠着,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了她,他头一个不肯!
小孩儿才五岁,Jone也不觉得早,只觉得如果不看牢一点,这么软软糯糯的小东西,分分钟被人给弄疼整哭。
坐在他身边玩的累了的耐耐喊他。
“嗯?”
“你是我亲戚嘛?可为什么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你。”耐耐当然看出了两个人的关系,刚刚在酒店的时候,Jone管他爹地叫哥,他和爹地长得不怎么像,但是和这个Jone却很像。
所以他很好奇,如果是亲戚,为什么每年的圣诞节,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出现在家宴里?
“我啊,我是你的……”Jone其实也不大懂这里面的关系,但是抬手揉揉他脑袋,“反正你叫我Jone就行啦,你爹地是我表哥,我妈妈和你外婆,是姐妹。”
耐耐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他,然后抬手把他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拿掉,一本正经的点头,煞有其事道:“真复杂。”
Jone被他那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一行人玩得天擦黑,又在酒店一起吃了个饭,才散了。
而水上乐园玩了个尽兴的许恩慈,次日就大早去了公司。路上想起自己没看邮件,才打开邮箱就听到嘀嘀声响。
打开庄谨发来的未读邮件,一看内容,许恩慈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在公司再耽搁一会儿,乘坐下午的班级和苏珊柳清他们一起回青云城。
她本来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许建强和威廉,所以接受这边蒋老师的邀请,没想到到最后,威廉跟了来,又要因为那边的事情踩着点儿回去。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威廉正照着菜谱给孩子做营养早餐,回来就看到他们已经醒了,而他的那个箱子……
已经被翻了个天翻地覆。
原本没有夹在相册里的照片,更是散了满床,里面很多都是他以前在脸书博客上面里搜罗起来的。
容容指着一张照片问他,“爹地,这是妈咪吗?”
照片里的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穿着校服短裙,低头似乎在把玩着什么。只有一个侧脸,但是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光晕莹莹,显得格外的娴静美好。
威廉笑答,“这是你们妈咪年轻时候的样子。”
而耐耐则拿着一张照片一言不发。里头是许恩慈和闫钧临,闫钧临揽着她,笑得端端有礼,也许是因为嘴边的弧度比疏离要多上一分,所以眼中的笑意都格外的真切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