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耍她?
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许恩慈只能瞪他颀长的背影一眼,“别叫我林夫人!”
肖胤笙将手中东西一个抛物线,精准无误的扔进垃圾桶,随即转身看她,薄唇竟然勾起一个弧度,看上去整张脸的面部表情都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给许恩慈的感觉就是……他在笑。
他说:“噢?离婚了?那正好,看来你也不是太无药可救。”
“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劣的警察叔叔!”
“你今天见面第一次喊的可是警察同志。”肖胤笙耸肩。
许恩慈等着就是他这句话,突然收回所有不满,虚虚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警官我错了,下次要喊你警察弟弟,毕竟你的智商幼稚到连我家两个孩子都不如。”
“……”肖胤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几不可见的弯了弯眼角。
许恩慈回去了,说得再仔细一点,是被肖胤笙送回去的。
“这就是你的执勤?”
“我下班了。”肖胤笙看也不看她,转着方向盘。
许恩慈眉角一跳,“你夜班?”
“有问题?”
“你疲劳驾驶啊想找死别拉着我垫背好吗!”说着,许恩慈就去扯他衣袖,“停车停车我来开。”
肖胤笙没有多少挣扎就屈服于她的**威之下了,下车换了个位置。
许恩慈坐上驾驶,扣上安全带,瞬间觉得自己生命有了保障,语气一挑,“去哪。”
“东林街。”
许恩慈吹了一声口哨,启动车子,顺便损他一句,“我可不轻易给人当司机啊,那么远。”
肖胤笙不置可否,不过也听出了她心情不似一开始那么阴郁。
离婚了嘛,难免的。乱七八糟的说一通斗斗嘴似乎也有点效果,这样想着,他侧头看一本正经开着车的女人。
她小脸儿绷着,哪怕表情严肃,面部线条却依旧有着柔和弧度。长长的睫毛,白皙的脸颊,优美的颈线,还有那毫无遮掩的锁骨上面轻轻搭着细细的项链……
肖胤笙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再之后就没有印象了,他只记得自己很困,又有点渴。
他醒来,是因为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喂喂喂”,掀开眼皮,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俏脸。
许恩慈见他醒来了,没好气,“还好没让你开车,到了,不过现在是怎么回事,我送你回家?然后我自己打的回去?”
肖胤笙看着她,一瞬间似乎很多感觉都没有回笼,包括听觉都没有理顺。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熟睡,他曾执行为期半个月的重要任务,在即将大功告成就要缉拿对方团伙的前一晚,睡着被亲密的同伴开了一枪。
那一枪没有要了他的命,却让他所有的警惕警醒全都激发出来。
甚至在家里,他都难有这样的好眠。
肖胤笙没有应许恩慈的话,而是扫了眼窗外,然后一言不发开车门下车。
“喂!你还没说我怎么办啊,小心我把你这车子开走啊!”
这次有了回答,回答她的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豆腐花和一盒叠放整齐还热乎的寿司,男人那节骨分明的手指就在杯子和盒子上面。
许恩慈怔住了。
“拿去,不吃我就扔你下车了。”肖胤笙将东西放到她手里,他特意要了不会过分烫的,这才打了个哈欠,绕道回了副驾驶,继续合眼补眠。
而许恩慈捏着早餐好久,直到听到肚子咕咕声。
视线不知是被热气模糊还是不明**,让她看不真切,总之,许恩慈突然觉得自己心口在发涨发酸,有些难受,但无以名状。
吃完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人已经再次陷入了睡眠,许恩慈只想了一下,就决定不开口,在这里等着他醒来。毕竟如果他绕让她开车到这,只是为了给她买早餐的时候,或许他家不在这边也不一定,当然那只是个可能。
谁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利用自己的家顺路,想要借此让她……
让她怎么样呢?
他们甚至只有两面之缘,而且,似乎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许恩慈想着想着,睡意袭来,不知何时,眼皮耷拉了好几番,与之无用的抗争了几番后也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许恩慈只觉得腰特别酸,但也不是那种引人误会的酸,而是睡姿不当引起的。
她迟钝的想起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保镖没有出现,或许林傅已经撤走了,也许已经隐在了暗处。他说那个阿大阿二不见了,这个“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清楚。
不过她视线里那陌生的天花板却告诉她,不管有没有保镖,她现在都不在自己家。
记忆里,最后出现的就是那热腾腾的豆腐花和制作精致的寿司,仿佛手心里都还有余温。她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坐起身,随即听到一声不咸不淡的话——
“可算是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