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带出来。绝对不会让容容耐耐叫其他女人妈咪的,这样一想,隐忍了大半天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从右眼流到左眼。
她抬手擦掉,抬头看床头柜上的钟,已经五点多了。
她心中那小簇火苗已经奄奄待息。
就在此时,安静的空间里,许恩慈终于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她慌忙的抹了把脸,闭上眼,被子下的手将手机攥得紧紧的。
林傅没有开灯,他略有疲倦的揉揉眉心,将外套挂好,走进里屋的动作放轻。
见许恩慈还在睡熟,没有进去,转身去了浴室。在医院泡了好久,身上已经染上了消毒水的味道,到时候她醒来担心,他又不想骗她,还不如现在就把味道洗掉。
林傅哪里知道,这一行为,简直就像是一把法槌,给她的婚姻定了死罪。
洗澡……
洗澡……
他去做了什么,要洗澡?
没有听到外室的开门声,只听到卧室的开门声,是不是说,他根本没有外出,就在别墅内?
此时的许恩慈已经完全忘了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说话声都听不到,何况只是开个门。
越想,心越凉,可是她又不肯摊牌。
她要怎么办?
丈夫出轨了,她要怎么办?
许恩慈心里一片惨淡,就她回来这段日子,威廉的好和坏都像是剪辑出来的电影,在脑海中走马灯一样的闪过。
最后她哽咽一声,抬手捂住眼睛,终于哭得不能自抑。
林傅冲澡出来就听到呜咽声,心口一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掀开蒙头的被子,“怎么了,做恶梦了?”
许恩慈没有回他,一边抬手抹眼泪,一边哭,身子不断轻颤。在男人带着温湿的气息抱住她的时候,她想都没想的推开他!
林傅一僵,“慈慈?”
许恩慈坐起身,瞪着他,一边瞪一边流眼泪。
“我是威廉啊。”林傅将声线压低了,里面明显的安抚语调,当她被噩梦吓醒,刚刚只是下意识行为,又伸手去揽她。
而许恩慈这次依旧推开他,鼻音浓重的低喝,“不要碰我!”
林傅的手一顿,然后放下,英眉因为担忧焦虑轻轻折着,却没有开口。
“我们离婚!”许恩慈哽咽着,又一声低喝。
对,她想了大半天,她不愿意委屈自己,不能接受国外那么开放的教育。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有染的事实,她根本不能将那些事当做视而不见,装傻卖乖。
而闻言的林傅心口猛跳,好像忽然间耳鸣了,却及时回神,心想她一定是被催眠了,但言语却不禁严肃下来,“慈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被他凶凶的语气唬住一会儿,但许恩慈抽抽搭搭根本没听他到底说了什么。
明明因为哭了好一会儿鼻子全塞住了,此时心里却全是对他委屈的指控,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离我远点!
“我会、会请律师,也会问、问耐耐容、容容要跟谁,我、我尊重他们的决定,你、你、你也不能和我抢。”
“我不会、不会将就的,不会装、装作不知道,我实在是太失望了。”
磕磕巴巴的说着,说着说着,好不容易要制住的哭声又大了起来,那模样都快接近撕心裂肺了。
想到以后就和威廉分开,他身边的女人不是自己,他搂着其他人,亲密的相拥接吻。只觉得自己未来漆黑一片,毫无光明。
她现在太爱哭了,她明明很坚强,不会轻易掉眼泪的,都是威廉,在**做得她哭,动不动说情话闹得她哭,这会儿还……
英国人都浪漫,都是诗人,可是他对多少女人说着脉脉情话?那双带电给人心安的手又摸过多少人的肌肤?
越想越崩溃,许恩慈又痛苦又愤怒的抽噎着大骂,“骗子!混蛋!”
“我再、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混蛋!呜呜呜,唔……”
林傅脑袋里紧绷的筋全炸开了,听着她一句句语义不明的话,却跟亮堂锋利的刀一样割着他心口。
他摁住她,扑倒就亲。
鼻涕眼泪蹭一脸,察觉到她的挣扎,焦虑更像是有了明火一样,将他那被推的胸膛烧灼一片,甚至能够闻到焦味。
他不想让她再说那些话,就算是被催眠,他也不允许,不容许她说那样的话。
箍住那不断挣扎的手,林傅头一次昏了脑,咬上她的唇,迫切的想要立刻堵住那让他心火急速跳窜的嘴。
他用力吮着她的舌,跟要吞下肚似得。
而许恩慈吓坏了,她推他是因为鼻塞,嘴巴被狠狠压着那舌头伸进来,害得她完全没法通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