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谨根本无意阻止,见她点头就将车门的反锁解了。
许恩慈下车,大风呼啸,裙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又很快就被雨水打湿,粘在身上。
她抬手解开发带,然后走下公路,往海滩走去。
雨水声很大,她抬手摸了一把脸,脚下一崴,整个人跌在沙滩上。被雨水浸湿的沙子有些硬,许恩慈起身,继续走。
这场雨来的太急,早上还是大晴天,所以雾气腾升,她根本看不清大海在哪。
高跟鞋一脚深一脚浅踩在沙岸上,跌跌起起,终于在整个人都摔趴在沙滩上的时候,许恩慈没有再动。
半晌后才翻了个面,她急促的呼吸,光鼻子不够,张开嘴。
就像是被摔上岸濒死的鱼。
雨水打在身上,脸上,手上,眼睛,嘴里……
她一阵猛咳,突然手臂一痛,整个人拽起。
许恩慈眼睛都红了,也许是察觉温暖,也许是双脚无法支撑,整个人都扑了进去,苍白的手指就紧紧的揪着他衣料,咳了咳,又咳了咳。眼泪却干了一样,不能流出来。
她张开嘴,想喊个名字,喉间却像被撒了干燥粉,那两个字就哽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庄谨将她揽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恩慈终于大哭出声。
庄谨搂着她,感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哭声夹杂着雨水,像有针在耳边扎,一路扎到胸口。
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
奇怪到……
想亲亲她。
如果这样她会好受一点。
许恩慈痛,但是却说不出伤口在哪儿。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到许建强冷漠又带着恼恨的话,那恨不得当场把她掐死的眼神。
她整个人攀附着庄谨,就像是抱着救命稻草,呜咽一声,“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