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只是动摇了
“哥哥他牙疼,不能吃。”小姑娘望着两盏盈盈的刨冰,一双像极了她母亲的杏眸亮晶晶的,笑得合不拢嘴。
“……”耐耐没想到容容为了吃,竟然这么快就曝他短,不对,是戳他痛处,有些气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瘫着脸状似不屑的补充一句,“我不吃甜食。”
他的话音还没落,已经落地的容容就迫不及待的拿小勺子往刨冰上挖。
耐耐:“……”
庄谨看得忍俊不禁,又抬眸四下扫看,客厅布置简洁大方一目了然,外室大体是银灰色,有几盆绿意盎然的室内盆栽。家具能圆不方,不至于孩子磕碰痛了。
“布置的还不错。”庄谨走进厨房,笑着夸奖,可一眼就看到倚靠在门边高大的男人背影,见不是林傅,他脸色微变,随即调整,“哟,闫总大驾光临?”
闫钧临早就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却装聋作哑,这会儿他主动开口,也没有再沉默,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脸上那种“我是主人”的客气表情十分欠揍,薄唇掀了掀,“打扰。”
“你回来了。”而许恩慈也很是配合转头看他,素净的脸上顿时露着熟稔亲昵的笑,洗了擦干,这才走到庄谨面前,抬手帮他解西装扣和领带。
闫钧临就站在一边,目光沉沉的看两人互动。有些阴郁的想起,外头两个孩子是许恩慈和这个男人的,而这个男人,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不过……他相信很快就不是了。
庄谨十分自然的抬手让许恩慈脱下自己西装去挂,这才再次将目光放在闫钧临身上,笑吟吟的客气着:“最近忙,就让恩慈去置办家具了。闫总,留下吃个午饭再走吧?”
闫钧临本来是要留下吃午饭,但那前提是他忘了还有眼前这个碍眼扫兴的男人。他自认为还不至于心胸阔达到和一家恩恩爱爱的四口同桌吃饭。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于是冷言拒绝了。
庄谨和闫钧临交情不深,如果不是许恩慈,两人估计就是见面点个头的情谊,连正经的需要签合同的交易都不曾有。
以前庄谨常年在外,六年前的事他根本不曾听闻。找的资料显然也被人刻意掩饰,留下十分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许氏千金出国深造。”看了今天的报纸,才知道原来两人曾经有过婚姻。
本来许恩慈挽留闫钧临就是因为客气,他应承下来,不过是多双筷子多个碗,毕竟她没忘自己要做的事。
没想到庄谨一来,闫钧临自发的走了。
庄谨站在许恩慈身边,望着闫钧临离开的背影,这才问出疑惑,“林先生呢?”
“他在医院。”许恩慈收回目送闫钧临离开的视线,带上门,越过庄谨。
医院?庄谨眉头一扬,解开衬衫的袖口稍稍挽起,带着好奇,“他生病了,还是朋友住院了?”
没想到,他的话音落下,许恩慈脚下一滞。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许恩慈看了他一眼,再抬步往厨房走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威廉那边听到Half是女人之后,总觉得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吃醋,只是别扭。
比如,从来都守信的威廉,明明晚上跟她承诺“两人可以一起在医院等”,早上醒来,她却在酒店房间。为什么?
如果不是庄谨问,她还真的能继续告诉自己,他有公事要忙,毕竟英国那边不是说不管就能真的不管。可现在那些自欺欺人看着有些可笑。
她竟然还想去剪头发?
为什么要剪。
他喜欢又长又直的黑头发,可以看别人,她没必要在这样的地方去讨好他。
不,她不想讨好他。
他要怎么做是他的事,陪在谁的身边,替谁着急,都不关她的事。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回到流理台前,许恩慈重新拿起切肉的刀,这才低头,有些喃喃的回答庄谨的问话——“朋友吧。”
“小心!”
庄谨看她举起那寒光利刃就往青葱的手指上剁,吓得他连忙夺过她的刀。
察觉自己语调高了,庄谨转身看,没见到小孩来,这才舒口气,再将视线放在同样一脸苍白的女人身上。他眉头折着,语气有些后怕,“你不放心就去医院看看,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她怎么就不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