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许恩慈也没有隐瞒多少,把自己和林傅两个人的相识以及他的出手相帮,包括步入婚姻殿堂,六年后回到青云城来一一说来。
她想,下午和季嫣然解释了一边,现在台词都不需要换,只要侧重点稍微改一下就可以,还真是省力。
褚子明听罢,沉默半晌,道:“这样说来,你其实对他了解甚微?”
也是可以这样说,许恩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那时候只是想借他名正言顺生下容容耐耐,一段时间之后再和他解除关系,所以也没想过要去窥探他的隐私,或者介入他的生活。”
“也就是说,你和他的婚姻没有感情。”褚子明下定义。
许恩慈心想那是当初啊,当初确实不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愿结婚的,于是略有迟疑的颔首。
褚子明不置可否的应一声,眉目淡远。
“那个……”许恩慈见他不说话了,心里有些忐忑。
“嗯?”
她咳了咳,补充,“我以前觉得,他只是心地善良甘愿被我利用,谁知道不知不觉六年过来了,我,我……”
“你和他产生了感情。”褚子明见她“我”了半天说不出下面的话,温柔接过话。
许恩慈又修又赧的看了他一眼,几不可见的点头。
褚子明见状却轻叹,“那可有点麻烦了。”
“什么?”许恩慈一愕,羞涩情绪一扫而空,“褚大哥什么意思?”
褚子明不言,看了她好一会儿,又听到两声急切的询问,这才站起身,“跟我来书房,有东西给你看。”
许恩慈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却看到他面色没有多大的改变,一颗心不上不下的,毕竟两人是讨论到她婚姻的时候,褚子明变成这样的。
推开门,又闻到一股很舒服的香,远处书柜角,袅袅升起的熏香消散在屋内不见。
靠墙而建的橱柜上放着瓷瓶鼎炉,还有空着的墙上挂着些一看就年代久远的画儿,有的已经磨损有的则保存的很好。
许恩慈试图缓和一下自己的心情,笑着打破两人一路来的沉默气氛,“没想到褚大哥这边这么多古董,随便一件儿就值大几十万吧。”
“这里没有几十万的古董。”褚子明很配合的接话,只是话茬多少带了点笑意,“过来坐吧,到时候要是喜欢上什么就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家里去。”
“不不不,不用了。”许恩慈一听他的话,那架势显然是说到做到的,连连摆手,“我就是个门外汉,对这些不懂,也就凑凑热闹。”
褚子明笑,看着她朝自己这边走来,帮她拉开椅子,在她坐下时推些许进去,“我以前答应许阿姨要保护好你,没很抱歉,褚大哥没有做到。”
“那件事不怪褚大哥。”许恩慈打断他的自责,“世事变迁,何况褚大哥很久之前就出国了,远水救不了近火,鞭长莫及。”
说实话,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忘了还有他这个人。
他在她的记忆里,就像是被关在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本来偶尔还会看看,可当事情一件件堆积,回忆一点点渗透,慢慢的也就渐渐给遗忘了。
何况当初她母亲也只是偶然提起来的玩笑话,孩子之间的玩笑话,哪里需要当真到这种程度。
褚子明没有接话,而是坐到位置上,输入密码打开办公室的抽屉,然后取出文件交给她,“其实在你回国之前,就有人查询到你的消息,告诉了我。”
许恩慈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抗拒他接下来会说的,以及这文件里面的内容,所以没有立即拆开,而是抬头注视着他,听他先说。
“你去了英国,其实身份随之你落地那一刻,就被改头换面了,成为Kindness。”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没有及时找她的原因。
褚子明没有提这些,而是缓缓继续:“六年前的事情,我们先不说是不是有人故意策划,但你出国,之后网络上的资料,包括你就读的大学的个人资料都和‘许恩慈’不附和。”
“你的过去被抹杀了,他在你不知情的时候。你略微想一下,应该就会想到,你那些会汉语的朋友,是不是接住着某种同化,将你的思维带向‘Kindness’这个名字上?这单纯只是不想让你起疑,让你的身份让人信心,不被任何青云城的人查到。”
“这个暂且不说,因为你也说过,这一切都是林先生背着你策划的,他已经坦诚,这是他为在造成让你收到伤害的一种弥补手段,那么,小慈,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你们婚礼上出现的那些他说的家人,父亲母亲,是不是他的真实亲人?”
许恩慈脸色微白,“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