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望着男人的背影,许恩慈想到他反常的行为,越想越觉得里面有猫腻。一把掀开被子,迅速就跑到沙发,看他对着电脑忙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亲吻表情……
是个动图,小小的表情,从聊天框一路以3D状态,亲到显示屏上。
许恩慈一时间心都要碎了,果然有奸情啊,难怪对她的勾引无动于衷,因为有这人在聊得正嗨么?
听到脚步声渐近,许恩慈立刻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跳到**,躺下,盖好被子,动作一气呵成,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林傅坐在床边,将牛奶递给半坐着的她。
昏黄的灯光,女人睫毛如扇,低低的垂着,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落下一片阴影。林傅有些情动,站起身,“喝完早点睡。”
许恩慈乖巧的点头,偷偷的觑了他一眼,却被逮了个正着。这一眼,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样,突然眼眶就红了起来,只觉自己委屈极了。
而林傅本来要走,见那杏眸腾起水雾,又坐回床沿,“怎么了?”
许恩慈瘪嘴,眼泪欲落不落,最后摇摇头,分外隐忍的模样,“没事。”
“被吓坏了?”林傅却叹口气,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就着这姿势将她揽进自己怀中,指尖顺着柔软的发轻轻的抚动,“别担心,我在呢。”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特有的性感。
可偏偏听得许恩慈越来越委屈,为什么这样好的男人,会成为她丈夫呢?又为什么她丈夫,在这个时间段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呢?
她发现自从崖底回来,矫情了不止一点半点。不过这个都要怪威廉,如果不是他,给了她“他爱她爱得不行”的错觉,她也就会和之前一样,宠辱得失都看得很淡了。
结果现在倒好,患得患失,恨不得把这男人拴在自己裤腰带上。
“威廉。”许恩慈蹭蹭他的胸口,可怜兮兮,“你爱我吗?”
林傅对她突兀的肉麻问话也不觉得怪,薄唇覆在她的发顶,很顺从的样子,“爱,我爱你。”
他最不会说谎。
许恩慈哭得更起劲了,她想说我不喜欢那个Amy,你把她送走。但也知道,人家千里迢迢而来,赶去酒店反而是她没有尽地主之谊。
何况,他一定会说,她只是个秘书。
不管如何,只要他能够没有迟疑,果断的说出,爱她的话。许恩慈就觉得,很多事情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的威廉就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她要做的不是惩罚他呵斥他或者向他诉苦,而是耐心细心体贴的引导他回到自己身边,千万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嗯,就是这样。
下了决定之后,许恩慈吸吸鼻子,“那你去忙吧,你也早点睡,我等你。”
林傅应一声,他在牛奶里加了安神药,她等不牢的。
他的着手调查闫家和商翊之之间的事,不能陪她睡,林傅接过她喝完的牛奶杯,略微歉意的蹭蹭她的颈,“睡吧。”
坐回位置后,林傅就看到Amy卖萌,给他一个大大的香吻,他哭笑不得的关掉了通讯窗口。
Amy这趟来,一是他确实走不开,和英国联系少之又少。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大哥被Amy给吓跑了,如果她没动真情还好,但是感情这事谁也不知道走向。
自幼在中国长大的Amy中文名就叫伶俐,被他挖到英国,就是为了让她收服他哥的,毕竟她从头到脚都符合他哥的审美。
林傅是局外人,知道这里面的感情纠葛其实很简单,现在只是他大哥傅琛不肯面对而已,单身了四十来年的男人都是这样,和近乡情怯差不多一个道理。
这边林傅继续查资料,整个人钻进被子里的许恩慈则在摆弄手机。
问涯姐,丈夫有歪念头怎么办。
回答跟丈夫摊牌的有,找狐狸精当面说清楚的也有,唯独没有忍气吞声这一项。
因为据说只要在这些地方一忍再忍,男人就会得寸进尺。
所有的事情都有后果,特别是在明知道事情不正确的时候,更会忐忑的等待审判。然而,如果得知这件事没有任何代价,又可以满足自己脚踏两只船的快感,那么男人就会变本加厉。
所以说,当贤妻良母,让他觉得自己很好,是不行的?
可是她曾经听过,男人做错事,女人要对他越好,他越会愧疚。
不过……她要的不是愧疚就是了。
啊啊啊,简直太烦了!她以前还蛮豁达的,一直都是她缠着威廉,威廉也懒得赶她,两人就这样水到渠成。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生离死别,总感觉太过平淡,他不珍惜,她再珍惜不舍也没用。
这段爱情里,两人的位置这么不怎么公平,该怎么继续?
许恩慈这样想着,纠结在心里,眼皮也渐渐的耷拉了下来。强硬的撑起两回,最后不敌睡意,手机都没退出页面,就呼呼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