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傅的声音好低沉,似乎这句话已经在心里反复酝酿了好多遍。
他对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关心,对于孙霜雪和孙嘉宇的事情也不关系。反而问闫钧临的事……
许恩慈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临近中午找他……”
于是她把在闫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数交代,并做了简单分析:闫老爷子的病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又着重强调闫家此时的局势已经不太好。
不过到底是百足之虫,折损一些,根本无关痛痒,不足以几人撂倒它。
虽然他们也没打算撂倒闫家。
末了,还十分鞭辟入里的总结——“没想到我也当了一回红颜祸水,啊~!”
林傅闻言轻笑一声。
许恩慈立刻恼羞成怒,转头看他,杏眸圆瞪,“你什么意思!”
“没,我只是觉得,红颜算不上,祸水倒是勉强算。”林傅脸上是久久不退的笑意。
那双眸在灯光映衬下,流光溢彩格外的好看,许恩慈见此顿了顿,只觉得手心有些汗津津的痒意,一直到心口,收回目光,咕哝,“为什么。”
“因为红颜薄命,而祸水遗千年祸。”
许恩慈一噎,“那是祸害!”
男人见她那炸毛样,闷声笑,“一个意思。”
而走在两人前头的孩子……
容容抬手掩嘴,在耐耐耳边低声说:“妈咪和林叔叔好要好。”
耐耐摇头,“没事。”
可是容容瘪瘪嘴,继续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那爹地怎么办?”
耐耐笑,抬手捏捏她脸蛋,“别担心这个啦,你不是喜欢林叔叔么?”
容容心想,我是喜欢林叔叔没错啊,但我是因为他像爹地才喜欢的,他要是不像爹地,她就不喜欢了呀。可是想了想,转头看了眼仍然手牵手的两人,抬手抓了抓头发转回头继续天人交战。
如果爹地在,她一定选爹地。
但是现在爹地不在,那么她可以先选一下林叔叔吧?
“哥哥。”
“嗯?”
权衡完毕的容容就摇着他的手,笑嘻嘻的问:“爹地什么时候来啊?”
“来了。”耐耐答。
“啊?”
耐耐望着那灼灼目光,咳了咳,纠正:“我的意思是,就来了。”
“你挠我手心干嘛?”许恩慈抽回手插进兜里,耳根悄悄红起来。
林傅却顺势伸手进她口袋,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探入,继续握住她凉凉的手,声音压得有些低沉,“我在想,今天闫钧临是不是一直牵着你的手。”
话音毕,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而许恩慈也不再抗拒,由着突然无赖执着起来的男人握着,反正感觉也不坏。他是在吃醋吧?这样想着,心里痒意更甚,仰着头侧看他。
穿着衬衫打底线衫套外,侧脸线条棱立分明仿佛是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出来。
总觉得这男人帅出了Level。
许恩慈有些沾沾喜喜,“呐,你知道吗?”
林傅斜睨了她一眼,显然对她逃避刚刚自己的话题有所不满,却没追究,英眉一挑,“什么?”
“我们中国有本十分伟大的书,叫做孙子兵法。其中,对待男人最有效的一招就叫美人计。”今天在闫钧临那边,许恩慈第一次觉得,古人诚不欺她。
“嗯,我知道。”林傅看着前方的俩孩子背影,应道。
许恩慈原本还打算组织一下语言进而给他科普,谁知道他竟然说知道,漂亮的脸蛋瞬间拉长,“你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