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恩慈笑,将容容和她放在一起,然后揉揉小蜻蜓的脑袋,“真乖,和容容一起玩,小心点。”
等到两个小娃应声之后,许恩慈才抱起耐耐,往没有人的秋千那边走去。
“妈咪。”耐耐被她抱着,亲昵的蹭蹭她脸蛋。
许恩慈亲亲他的脸,蹲着看他,“耐耐,妈咪问你一个问题。”
“妈咪你说。”耐耐清秀英俊的小脸上都是笑意。
“关于闫伯伯和另外一个阿姨的事,还有小嘉哥哥的事情,是不是你放消息出去的?”
听到她的话,耐耐脸上的笑容垮了几分,没想过她找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事,抿唇看了看她,似乎在准备说辞。
许恩慈则板起了脸,“你知道妈咪不喜欢说谎的耐耐。”
小男儿低下了头,没有过多犹豫,细若蚊蝇的应了声,“嗯。”
“为什么这样做?”
耐耐摇头,不再说话。
许恩慈急了,“妈咪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你要帮妈咪?”
耐耐咬着唇,依旧沉默。
许恩慈气急,却下不了手打他,眼泪就倏地掉下来。
低着头看到突然有眼泪掉下来的耐耐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她哭了,连忙跳下秋千,将她给抱住,声音难过,“妈咪你不要哭。”
许恩慈摇头,突然止不住的哽咽,回抱住他小小的身子,“耐耐,告诉妈咪,那些是不是有人叫你做的,比如是爹地?”
“没有谁,没有。”耐耐开口了,但是却带上了哭腔。
第一次和许恩慈去医院的时候,听到很多乱七八糟的话,他就着手查这件事了。只是没想到整件事情牵扯的越来越大,而某件事,他相信,连妈咪都不知道。
为了让她早点结束这边的事,回英国,而且掩盖某件事,他决定用一段绯闻让她先入为主。
这件事,他是问过爹地的,只是他也许在忙,没有看到消息,所以他想了想就直接发出去了。
耐耐查到的东西很多很多,包括他和容容,其实不是妈咪和爹地亲生的孩子这件事。
他懂得事情稍微比容容多一些,但是处理的方法会有些欠缺考量。
所以其实这几天一直很忐忑,想妈咪她不懂电脑,应该看不出什么,又想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也许自己和容容就会一直被扔给苏珊阿姨和柳清叔叔这照看。
许恩慈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思,从来没有哭过的耐耐大哭特哭,委屈得不行,一下子也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幼儿园的老师是新来的,差点以为她是人贩子。
直到耐耐一边哭一边抱住许恩慈,双手揪住她的衣服,喊“妈咪”,幼儿园老师这才知道是小孩家长。
而原本和小胖妞说说笑笑的容容也突然间哭了,很莫名其妙。
许恩慈带着两个孩子回怡和园,给苏珊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孩子自己接走了。苏珊说没事,她正要跟她说过两天要跟柳清去京都大城看自己未来婆婆,暂时没时间照顾小孩子。
回到家的两小孩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一副哭过,但还意犹未尽的模样。
在煮饭的孙嘉宇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顿时不解了,抬头看着许恩慈,手中还拿着铲子,却没有说话。
两个孩子手牵手坐沙发上,许恩慈去给他们榨苹果汁,这才和孙嘉宇对上话。
代替孩子跟他道歉。
孙嘉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反正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孩子不懂事。但是心中却也知道,这绝对不是耐耐一个人做的。
背后的人,一定是假借孩子的手,来达成这样的目的。如果那些小心那么简单就能被炸出来,闫家早已经被爆不知道多少次,不可能会等到现在。
但是因为还没有证据,孙嘉宇没有和许恩慈说。
掌勺的成了许恩慈,孙嘉宇只能按照她的意思,端着两杯现榨的苹果汁过去。
容容正低着头,手指在扣着什么。而她边上的耐耐则绷着一张小脸,脸上还有干掉了的泪痕。
孙嘉宇哪里会和孩子生气,“来容容耐耐,喝苹果汁。”
容容的哭是没缘由的,因为耐耐哭了才哭。一路上早哭得渴了,味道苹果汁的味道,屁股一扭从沙发上滑下来,捧住加了一块冰有些凉意的苹果汁,端到耐耐面前,“哥哥,你喝。”
耐耐轻推开,声音有些嘶哑,“你喝就可以了。”
这还是小姑娘头一次看到她哥哭成这样,哪里敢自己先喝啊,咽咽口水,大眼睛里水光又现。
耐耐心软,只能伸手接过。
容容含着盈盈泪光,朝他露齿一笑,然后转身在矮几上拿起另外一杯。
孙嘉宇见此走过去,坐到耐耐身边。
耐耐才喝了一口,就不喝了,一张混血儿英俊的小脸绷得更紧了。
孙嘉宇几不可见的叹口气,抬手揉揉他的脑袋。让他诧异的是,也许是这小家伙心怀愧疚,竟然也没有躲开,乖乖的让他揉脑袋。
手下的触感毛绒,孙嘉宇却在心中下了誓言,不管是谁,利用这么大的小孩,简直丧尽天良,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