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大哥。”许恩慈却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些焦虑坦露在脸上,“闫家发生那么大的事,闫伯父也走了,你别一个人担着。”
闫钧临看着她,轻轻首肯,抬手揉揉她脑袋,吩咐交警,“看好这位小姐,别让她进来。”
他又低头看许恩慈,眸色认真,“相信我小慈,不管什么都会过去的,现在只是背后有人借机施压而已,很快就好,我等会儿找你。”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许恩慈被证实这里头确实有人搞鬼之后,就在一边等着。
这边人杂乱围起来,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她已经被吃了好几回豆腐,于是又往前走了两步。
不远处的事故现场,还冒着轻烟,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许恩慈想了想,问牢牢挡在自己面前的交警小伙,“这次出事,有几个人?”
“六位,死伤暂时还不知道。”也许是看她和闫钧临之间有交情,交警没有隐瞒。
“那纸条怎么回事?”
“纸条?我不清楚,我只是来维护治安的。”
“……”许恩慈应一声,就听到手机响,原来苏珊已经找到了车子,打这通电话是因为卢森不相信她。
很快手机那端就传来一个略微犹疑的声音,“凯德斯,你在哪?”
“我在这边车祸现场,你先跟苏珊回去,她知道我们住哪里的,别担心。”
卢森犹豫了一会儿,就虚虚应下。许恩慈也没什么好交代了,就挂了电话。
等到将死者和抢救过来的伤患都送上救护车,闫钧临才四下看了眼,找到许恩慈,来到她边上,“交通马上恢复正常,你是开车来的么?”
许恩慈“嗯”应一声,刚刚是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有注意,现在明显能看到闫钧临眼下一层青黑。
他最近睡眠质量肯定很差。
也对,身为经商者,权势再大,也不可能和政府正面斗。而且,意外一起接一起,让人难以消化和接受。
许恩慈将关心他的话语咽下,“闫伯母还好吗?”
闫钧临眼底的光芒闪了闪,暗了下去,“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人自言自语。”
“闫伯父出了这么大的事,也难为伯母了。”魏琼究其一生是可怜的,她的丈夫,自始至终,或许都不曾对她动过感情。
“嗯,我有为她安排心理开解师。”
“你要回公司是吧,我能跟上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对于目的,许恩慈倒没有拐弯抹角,她只是单纯觉得闫辉的死和这接踵而来的挑衅十分蹊跷。
话音落下,闫钧临沉默了良久,便颔首应道:“跟我去闫氏吧,不过你可能得戴个墨镜,别让人看见了。”
许恩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做,又想起这会儿闫家已经四面楚歌,一旦谁在这个危机关头和他有联系,估计都会被牵累。
这样他叫她稍微乔装一下也合理了,何况她的身份,还是为人所知的庄谨妻子。
“听说他们手里有纸条,上面写了什么?”
“闫家欠债还钱。”闫钧临沉声,领着她往市中心走去,“闫家现在经济根本没有出现困难,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制造这样的假象。”
“会不会是工友们自发阻止的?”许恩慈猜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来闫氏讨薪,而不是自杀不是么?”
确实,许恩慈沉默下来。
堵塞的车流等待着红绿灯,不时停停顿顿。
“凯德斯!”
突然一声呼唤来自身后。
会用这样的语调叫她的只有一个人,许恩慈转头就看到卢森那高高的个子,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衬得肤色更黑了。
因为许恩慈停步,闫钧临也转身看,没一会儿,卢森就来到两人面前。
他先是警惕的看了眼站在许恩慈身边的闫钧临,然后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吧。”
许恩慈心想,你这么冒失的跟上来,要是我和人走了,不就是白跑一趟?说不准还会迷路。但是他虽然笑着,眼底的担忧却清晰可见。
想了想,拒绝没有开口,只道:“这位是闫钧临闫大哥,我要跟他去闫氏看看,你的话……”
卢森打断她的话,“我让那个女人先送孩子回去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
见两人判若无人的交流,还提及回家的事,闫钧临的脸色不大好,“小慈,这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叫卢森。”许恩慈又向闫钧临介绍。
闫钧临看了眼他的穿着,整个儿农民土包子,但终究是许恩慈的朋友,也没有表露出其他不善的情绪,“你好。”
“你好。”卢森也和他点点头,没有多话,就问许恩慈,“现在我们要去哪?”
许恩慈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好,耐着性子将解释说得更清楚些,“我们要去闫大哥的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太过‘巧合’,我想去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