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见女人小小声的应答,祁栩心头的火气完全没有消下去。可他知道,他不能以这样的语气再多说一句。
那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家里一下子沉默,虽然是常态,但这次的气氛很不同。姜澄觉得有些压抑。
下午,祁栩仍旧坐在沙发上。随手点的电视剧不知连播了多少集。
姜澄很想问他:今天周一,你不用上班吗?
又一想,她自己也没上班。
嗯,这就是自己当boss的好处!
晚上,姜澄终于坐到了祁栩身边。她挨着他,距离很近。隔着家居服,体温相贴。
“你想聊聊吗?”
“你想要孩子吗?”
嗯?嗯!?
姜澄震惊。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让自己过来“敞开心扉”。可可可……这人说话怎么跟点炮弹似的。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不要!”
祁栩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姜澄疑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要问什么?”祁栩转头看她,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问你昨晚喝了什么酒?到底喝了多少百威?”
“呃……”姜澄语塞,随即低声道:“没喝啤酒,喝的精酿。”
祁栩握拳,克制住自己。他猛地回过头不再看姜澄,鼻息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下次我一定在醉之前给你发消息!”
姜澄立马举起叁指并拢,作发誓状。
祁栩深呼吸几下,转头看她。他伸手摁住她后脑,将她压过来,嘴唇几乎相贴。
“现在……可以做爱吗?”
姜澄有些为难:“我不太行……”没有那个心情。
又是一声冷哼,他放开她,几乎是把自己摔回沙发靠背。祁栩双臂交叉在胸前,冷冷道:“我知道了。”
姜澄讪笑着去了书房。
莱市的夜浓黑如墨,宏安却是夜风微拂,天空挂满了星星。
星空之下,好心情的男人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正放着爱情电影,不过音量很小。
小茶几上摆着摊开的笔记本。
借着顶灯,可以看清上面的字。
[j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地很好,我差点没看出来,对于旧情人的出现,她内心并不是没有波动。]
[我知道,因为我和她曾是对彼此最为了解的人。]
[我曾赠她玫瑰,她不喜欢。我换成百合,她依旧兴致缺缺。她说她想要的是爱情,不是花卉。可是花本就可以代表爱情。]
[如今我不再送她爱情的象征物。她将得到的,是一段难忘的爱情。]
有风从窗口吹进来。
笔记本纸张被吹动的沙沙声惊动了靳阳。他起身关了窗户,走到小茶几前低头。
风翻开的那一页,是昨晚的记事。
回忆被牵引出来,靳阳没忍住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