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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朴素或华丽,性选择在折腾谁? (2)

至于雌性,就算它们在欣赏雄性的炫耀行为,但那也只是纯粹的欣赏而已,就好比是在看一场免费表演。它们并不因此而作出某种选择。跳舞好看或者打扮华丽并不能当饭吃。华莱士并以人为例,女人可能会喜欢某个男人的小胡子,但不会只因为这撮小胡子而以身相许。就算女人会因为小伙子个子高长得帅而芳心大开,那是因为在个子高长得帅的表象下隐藏着营养充足和精力充沛的实际好处;但在达尔文那里就不这么看,他坚持女人就是为了欣赏美!

但问题又来了,如果雄性不是为了炫耀的话,为什么它非要跑到雌性的面前去又跳又唱呢?华莱士的追随者们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处于**时的雄性看到雌性时,受性激素的影响,此时心情最为摇荡。

进一步地说,华莱士还提出了“累赘理论”对鸟类的长羽毛作出解释,而这一理论是如此地有吸引力,后来被进一步阐述,并用于成功解释许多现象,特别是对利他行为的解释极具说服力。

累赘理论认为,雄性身上拖这么多啰里啰唆的东西,其实是一种暗示。它在向别人证明:就算我拖了这么累赘的大尾巴,我仍然能到处飞到处跑,而且不被天敌吃掉,这说明我本事大能力高,我强!

总而言之,华莱士认为,雌性对雄性的选择,就好比是对一个筑巢地点的选择,或者是吃哪条毛毛虫的选择一样,并无特别之处。把所谓性选择单列出来与自然选择并行,纯粹是多此一举。

也就是说,关于雌性选择的标准,华莱士看重实用性,达尔文则看重美感;华莱士坚持性选择顺应自然选择,达尔文则认为性选择与自然选择平行,同等重要。

两人谁也不能说服得了谁时,只能求助于实验观察来做裁决,不过这种实验的要求很高。因为人为的设计往往会破坏自然条件,说不定也会影响到鸟的心情,实验结果就殊不可靠。达尔文想要动物园管理员拔掉几只孔雀的尾巴都是不容易的事情。他后来又设计了几个实验,都没有得到很好的结果。华莱士也同样以失败而告终。而在自然条件下观察到的结果往往又是差落不一,有的甚至互相矛盾,很难用一种单一的理论来解释所有的**现象。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继续争论。

时光飞逝,在不断的争吵中,很多进化论的大师级人物都卷了进来。一百多年过去,仍然没有定论,但趋势是明显的,达尔文的性选择理论受到主要成员是男性的生物学家们的不同程度的抵制,他们很不愿意接受雌性选择这一概念。他们坚持:在各种形式的竞赛中获胜的雄性自然获得与雌配的权力。雌性在这个过程中并不作出选择。达尔文的支持者们在这场争吵中是处于下风的,但华莱士的追随者们也没有笑到最后。

期间有一个反对性选择理论的重量级人物、现代遗传学的创始人摩尔根(ThomasMorgan)。这位大师用果蝇研究遗传学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得过诺贝尔奖,但他对遗传的依赖性有点过分,曾经一度不承认任何选择,无论是自然选择还是性选择。从他在果蝇中得出的结果来看,生物就只是突变、遗传,然后个体刷新,所以他认为遗传学应该取代自然选择在物种进化中的核心地位。不过他在1925年出版《进化论与遗传学》时,对进化论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摩尔根之所以坚决反对性选择,是基于部分生物学的性逆转现象。既然生物的性别都能转来转去的,那说谁选择谁,又能有多大意义呢?并且,他觉得达尔文根本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雌性会有审美能力。在这位实验大师眼里,“好品味”这种说法远没有“好理性”的说法站得住脚。

再往后,当代进化论大师迈尔也对性选择理论持否定态度。

似乎确实有大男子主义在作怪,一直到了1988年,才有一位男性生物学家穆勒(AndersMuller)用欧洲仓燕做了一个实验来详细研究性选择,并把结果发表在《自然》杂志上。这个实验被认为是性选择理论重振雄风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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