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沈千芷下楼,万鸣急匆匆回来。
“王爷,您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张将军的事情您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头绪,她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还不肯说是怎么得来的……”
顾晏舟手里把玩着扳指,漫不经心道:“信不信的,去徐州查查就知道了。”
万鸣应声,“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顾晏舟叫住他,“此事交给别人,你先去亲自盯她两日吧。”
万鸣步子又收回来,连忙应是。
顾晏舟坐在榻上,若有所思。
他与张钧相识多年,从未听他说过认识这么个小姑娘。
可若说不认识,方才这小姑娘又说的头头是道。
而且,能知道他与张钧相识的绝不是普通人。
若她真是张钧的心上人,日后他定以命相护,保她一世无忧。
若她不是……
顾晏舟视线落在不远处,眼底一片寒凉。
从明月楼离开,沈千芷身上仍在隐隐发寒。
前世她嫁入靖王府后,靖王夫妇待她比待亲儿子还要好。
正因如此,她才隐约知道了些晋王的事情。
后来皇帝病重、皇后欲携太子夺权,晋王这幅纨绔面目才终于揭开了些。
沈千芷曾去城外祭拜过外祖,碰巧撞上了去祭拜张将军的顾晏舟。
他拎了一瓶酒,孤身一人在张钧墓前枯坐许久。
起身后,眼都不眨就将跟踪的暗探一击毙命。
沈千芷侥幸藏身没被他发现,却心惊胆战地在他走后躲了许久才敢离开。
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晋王纨绔之名盛传,浪荡混迹了这么多年。
到头来,他的烂泥扶不上墙竟都是装出来的。
靖王妃说晋王恐怕要夺权,晋王本就是皇帝所有儿子里最聪明的一个,单看他装傻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就足以证实这一点了。
后来他有没有从太子手中夺权,沈千芷就不知道了。
徐锦荷给她下了药,污蔑她与人私奔。
暗中却将她关在了沈家的废院里,折磨致死。
外界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沈千芷身上有些发冷。
她轻轻搓了搓胳膊,钻心的疼随即冒了出来。
方才在明月楼里,她可真是死里逃生。
“真他娘的点背!”
沈千芷正想着,耳中就忽然钻进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姓吴的那个废物肯定是算计老子了,不然老子怎么可能输了一整晚?”
“一个破开赌坊的还敢瞧不起老子!等老子认祖归宗成了沈家大小爷,非得拿钱砸死这帮臭孙子!”
沈千芷步子微顿,目光骤然一沉。
真是冤家路窄。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换条路避一避,对面两人就已经看见她了。
“小的见过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