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下去。
在此之前,她们两人共同面临一场芭蕾舞赛事,张老师对南嘉给予厚望,白思澜自幼练舞,水平也不容小觑,不少队友私底下讨论她们谁能拔得头筹。
白思澜这一摔,完全没了竞争的机会,好在楼梯角度卡得极好,她没有摔到脸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势,但常年练舞留下的脚伤,在这一刻像是火山爆发似的,经过医院的检查被宣告两年内不能再跳舞。
所有的矛头自然而然指向南嘉。
她的作案动机很显然,找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将白思澜推下楼,这样就能少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各大贴吧和校内网无一不讨论这件事。
因为没有证据,学校和警方无法断定是南嘉所为,她没有受到惩罚,却遭受数百倍的指责和辱骂。
贴吧飘过无数指责的舆论。
“她连陈家太子爷都敢泼,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用这种卑鄙手段就算拿奖了又有什么用,我们会抵制所有和她相关的演出。”
“思澜女神太可怜了,都住院了居然还发微博为* 那女的说好话。”
白思澜,港岛第一贵族高中女神级别的人物,长相优美且心地善良,尊老爱幼救助流浪动物,周末经常去福利院养老院做义工,一直是宅男心目中的温柔女神。
出事后所有同学站在白思澜这边。
包括周今川在内,没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他怕她还会继续伤害白思澜,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她送走,端送她所有的少女心思。
可怕的是她知道自己做曾经的噩梦。
更可怕的是醒不来。
怎么都醒不来。
她伸手,试图从深渊中爬出。
再伸手,试图抓住越走越远的周今川。
最后伸手,竟幻想自己能否抓一把摔倒的白思澜。
不管白思澜的诬陷,她只想着,只要白思澜不摔下去就行,这样她就不会被送走。
不想离开港岛,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周今川。
西伯利亚真的好冷啊。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向她道歉好不好,你接我回去好不好。
她写满祈求的明信片全都没有回应,全都落了灰。
“冷……”
南嘉眉间拧紧,眼睛闭上,声音先从苍白的唇间溢出。
感觉到前方滚烫的温度,她不自觉抱住,随之整个人也被一股巨大的力抱了起来,温暖的怀抱充斥着肌肤每一个角落,额头轻蹭他坚硬的胸膛,因恐惧而收缩发颤的肢体慢慢纾解。
她细长的睫毛上挂着很小的泪珠,晶莹剔透,周遭很暗,看不清人影,鼻息间嗅到熟悉的淡淡的茶烟香,辨认出来人,她瞳孔张开,低弱地喊了句:“陈祉。”
陈祉应是来了很久,在一侧胳膊任由浑身发抖的她抱了很久,也听很久她嘴里喊着的一个讨厌的名字,不知道她梦到了谁要闹哪样,他面容和沉暗的夜色沦为一体,没有应答,要抽出手时,反倒被她抱得更紧。
她用小动物似的,低哼呜咽的嗓音,轻轻质问他:“你怎么才来。”
第26章 sonia
他怎么才来呢。
她很害怕。
真的很害怕。
她用很低的声音, 责怪他,或者说,祈求, 低得他快以为是幻听, 她呢喃后一直静默,只有逐渐均匀的呼吸证明她是主动抱着他的胳膊, 依靠在怀中。
全心全意地依靠,不带任何一丝杂质。
陈祉没能拿开的手一动不动,僵直了,也给她这样靠着,他们身处室温永远保持最适宜的二十二度, 可她的额头,手臂,小腿都冒着冷汗,心境仿若坠入自我编织的噩梦,挣扎不已, 难以挣脱。
“别走。”南嘉把人抱着,脑袋缩入温暖坚实的胸膛, 不敢一个人独处,否则脑海里回荡的, 全是过去最寒冷的时候,她在盘根错节的松树林间迷了路, 暖袋和鹿皮靴无法维持人正常的体温,她快失去行走的力气, 寒风刺入骨血, 再也开不出玫瑰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低头。
是这个时候。
以最虔诚之心向上天祈祷。
她甚至不奢望自己能活着回到港岛,只希望不要葬于他乡, 她的父亲和母亲都在国内等着她,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间太少,她还没来得及孝敬他们就走了,希望九泉之下能够再享天伦之乐。
一颗滚热的泪珠落下,覆在陈祉的手背上,昏暗中,蓝灰色月光折下,晶莹剔透地凝聚。
看到她比小白还要弓着腰,身子完全蜷缩在一块儿,叫着冷,汗意直冒,他掌心抚过她的额头,一带全是泪意,陈祉喉骨间微动,视线一瞬不瞬锁着闭着眼睛的静谧面孔。
她从前没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