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外而内凝结成冰,凝成数不清的冰针,扎入血肉里,赤赤的疼。
原来她那一场病并非偶然,她死在她亲自教养带大的孩子手里。
不!
顾清音从寝殿内飘出来,颓然在这个她生活了十三年的殿内飘荡着。
她在十三年前、兴许更早就死了,死在萧惟凛的算计里。
“吱嘎”一阵闷响,正殿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那对母子的身影消失的寝殿门口,正在往外走。
顾清音追上去。
她拼命往外冲,奈何门口有一道无形的桎梏将她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走出寿宁宫,看着厚重的宫门紧紧阖上。
下一刻,她看见偏殿的门打开了,她看到了锦瑟。
锦瑟挣脱束缚,拔掉塞在口中的巾帕,唤着她出阁前的称呼跌跌撞撞逃出来。
顾清音感觉眼窝里一片冰凉,还很疼。
她看到锦瑟被禁军抓住。
禁军抬起手,一道寒光从风雪中滑过,锦瑟的头颅飞出很远;与此同时,偏殿的窗子上多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血痕,在呼啸的寒意中散发着热意。
那都是伺候她的人的血。
顾清音感觉自己的心碎了,大声呼唤她们的名字,发了疯似地往外冲。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她和她的人,萧惟凛为何要这样对她啊……
顾清音真的想不明白,继续不要命的往外冲。
终于,她感觉不到束缚了。
冲破樊笼的那一刻,顾清音碎在茫茫风雪中。
第02章 第 2 章
第2章
再度有知觉,顾清音回到了十五岁。
前一刻她眼睁睁看着伺候自己的人被关在一起,死在寿宁宫的偏殿里。目之所及处,除了漫天的白雪,就是流淌不息的鲜血。
这一刻,顾清音刚睡醒,穿着舒适的中衣,坐在闺房里的床榻上。
“姐姐。”
耳畔传来少女娇俏的嗓音,顾清音收回打量着自己双手的目光。她看到双胞胎妹妹同样穿着中衣,笑盈盈跪坐在她面前。
顾清音鼻间一酸。
前世她被困在宫里,妹妹的日子也诸多坎坷,姐妹俩天各一方见一面都很难。
“清时。”顾清音紧紧抱住阔别多年的妹妹。
她方才确认过,她的手会疼有力气有知觉,不会无缘无故穿透身体。此时,她与妹妹的拥抱也很真切,她不再处于离魂的状态,她是真的重生了。
被抱得太紧,顾清时挣了挣,她觉得姐姐今日有些奇怪。
昨夜她们姐妹俩促膝长谈,而后同塌而眠。睡醒后,一向利索的姐姐没有催促她起床洗漱,反而呆坐在床榻上,时而低头攥着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时而左顾右盼,像第一次住在这里似的。
这还是姐姐头回在她面前露出茫然的情绪,顾清时心里软软的。
她回抱住只比她一刻钟的姐姐,像姐姐平时安慰她那样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温声开口:“姐姐莫怕,杳杳在的,可是做噩梦了?”
被妹妹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的顾清音:“……”
她尴尬松开顾清时。
顾清时仍旧睁着一双圆润水灵的眼,好奇地盯着顾清音。
顾清音不想妹妹因她的重生而担心,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如还在闺阁时那样催她:“还不快起,一会去给祖母请安。”
顾清时的肩膀垮下来,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姐姐总是无懈可击,就算生气难过都是淡淡的,比任何人都会自我安慰,姐姐什么时候才能依恋她呢。
“知道啦!”顾清时嘟唇,起身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