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有部署。
他这回不能白来,不仅要杜绝两年后的祸患,还必须有所斩获,至少做到江南的官场以他为主。
凭借前世的蛛丝马迹,他隐约记得江城曾出过一门惨案,就是发生在卢修平任上,倒是可以做些文章。
萧惟凛刚在纸上刚写下谢字,杨垦打探消息回来了。
萧惟凛从纸上抬起头:“如何?”
杨垦:“没听说近期有大案要案,不过微臣打听到,卢修平此人贪财,不少百姓都暗地里骂他。”
这就是微服出巡的好处了,能看到在朝堂里看不到的情况,朝廷的奏报里的卢修平务实又精干,江南省改农为桑中兴宁府卢知州居首功。
萧惟凛低头:“继续查,既然百姓骂他,必定是从前有失公允之处。”
他并非故意针对卢修平,只是这人在任不利于他施展接下来的计划。
杨垦颔首,表示记下了:“微臣回来时看到东边的宅子里有人进出,去打听了一番,听说是离家多年的主人回来了。”
萧惟凛写下另外一个姓名:“不必管,进出时注意些就行了。”
他是来办正事的,每日早出晚归,同隔壁也碰不上面,隔壁主人回不回同他有何关系。
第14章 第 14 章
一夜好眠。
顾清音习惯早起,穿戴洗漱完毕推开窗,四月的空气争先恐后涌进来,挤走屋内的沉闷,留下满室清新。
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邻居家院子里的动静。
顾清音站在窗前听了阵,划破空气的声音很有节律,还有男子间歇的嘿哈之声,顾清音猜测,是隔壁邻居晨练时在舞刀弄剑。
既没有危险,顾清音就没多理会。
休息足了,就该办正事了,早日解决谢家的隐患,也就能早日看到妹妹与谢大哥成亲,她也就别无所求了。
顾清音走出房门,迈出门槛。
昨夜临睡前,她将谢家的事粗粗想过一遍,有些复杂,写下来更直观。
后院没有笔墨纸砚,顾清音于是去前院的书房里找,可惜她们离开太久,笔已损墨条已干。顾清音于是去厨房找周婶要了点合适的炭块后回到爹爹的书房,在书案上铺开麻纸写画起来。
她先画了个圈,代表江南省。
江南省织造业发达,在她还是太后时,最鼎盛时,光兴宁一府六县就有两万台织机,男女工逾四万人,专为皇家与王公大臣生产上品丝绸。
江南省共有十府,所生产的丝绸占了整个大梁丝绸产量一半,外销邻国的丝绸中,六成来自江南,可想而知,江南省的织造业会达到怎样的规模。
为此,朝廷特意新设织造局,由户部派织造郎中专管江南省的织造业。
而在目前,江南全面改农为桑才刚刚开始,兴宁府的织造业尚处于蓬勃发展的前期,两年后一场粮荒,处于无序猛涨的兴宁府乃至整个江南省的织造业差点夭折。
度过困难之后,朝廷有意采取措施控制规模,扶持织造厂采用速度更快的织机,同时部分退桑还田,确保江南省的粮食至少半数自给,而不是全部仰赖外省调入。
接着,顾清音按照十府的位置关系大致标出兴宁府,江城。
兴宁府织造业兴起与一个人有关,此人便是如今的兴宁府知州卢修平,他就是第一任织造郎中。
可惜那时皇帝年幼,她要关注的事情太多,江南省的织造业平稳有序发展后她就没再关注此人。
江城乃兴宁府州府所在,所以卢知州也在江城。
顾清音握住炭块,再写下谢家。
前世她在离开京城后就没有和谢正廷见过面,不知道谢家遭祸的具体细节。
昨日依谢正廷的意思,谢家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有自己的织造厂,也能生产兴宁府数一数二的丝绸制品,他想效仿那些专为皇家供应用品的人家,专为皇家供应丝绸。若谢家的产的丝绸能被用做贡品,谢家就不再仅是普通商家,到时不止在兴宁府,在整个江南都会有一席之地。
但此事办起来并不容易,光有钱和技术还不够,还得同官府打好关系。
前世她与萧惟凛八月十六成亲,十天后娘家人去东宫看她,唯独妹妹没有去,她那时才知道谢家已经出事,满门被屠。
今日是四月初三,距离八月才四个月,谢正廷突然变得激进只是她的看法,实际上,从昨日对谈中,谢家父子到现在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逼近。
顾清音看着写下的日期,也就是说,她只有四个月的时间查清真相。
锦瑟来了:“姑娘,吃饭了。”
顾清音搁下炭块,用干净的那只手阖上麻纸,随锦瑟前往后院东厢房的堂屋。
洗完手擦干,顾清音落座,问周婶:“隔壁住的什么人?”
顾家是位于这条杏花巷的第一家,周婶知道她说的隔壁指的西边那户:“隔壁早换主人了,如今的主人家姓杨,之前一直在外地,也是最近刚回来的,说是带着外地来的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