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才算没有丢了身为男子的尊严。
两人穿过人群,找了个伙计带他们前往萧公子所在的雅间。
见完礼,三人落座,听风关好雅间的窗户和门,然后守在门口不让外面的人听。
雅间里摆的是方桌,萧惟凛自然而然走到主位上,顾清音和谢正廷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边。
从进门开始,顾清音就感觉到了萧惟凛的目光。
他一直在打量她。
她不知萧惟凛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何突然如此,但她只知道越慌越容易露出端倪。
于是,顾清音只当没发现他在看他,时不时朝谢正廷甜笑一下,而谢正廷呢,知道顾清音的难处,配合着回以笑容或目光。
萧惟凛:“……”
他确定方才只是错觉,顾氏绝不会同人如此。
摒除杂念,萧惟凛开门见山:“今日找二位过来,是因为我听说了些情况,由于之前与顾大姑娘有过一面之缘,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你们一声,也好提前做好防范。”
顾清音顿时有不好的预感,难道妹妹在信中提到的哪个奇怪的人就是萧惟凛,他还找她做什么?
谢正廷看到对面的顾清音脸色变了,连忙起身谢萧惟凛。
萧惟凛摆摆手:“不讲这些虚礼,”
见顾清音神色恢复如常,谢正廷朝萧惟凛拱手:“不知萧公子都听到了些什么,愿闻其详。”
萧惟凛已在脑中将属下近来受到的讯息整理好,但也不好让他们觉得他在追查他们:“据我所知,卢知州让他的小舅子在隔壁新县承包了大量桑田,并购置了一批织机,看起来是要做丝绸生意。不仅如此,他还在暗中派人花高价从已与商户订立契约的农户手里囤积优质桑田,江城与新县有几家商户遭到单方面毁约。”
谢正廷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
商户也好,农户也罢,都知道改农为桑是个好机会,都想从这一次的新政中尽可能获利,所以不乏突然提价的,也不乏通过中间转租桑田获利的。
的确有与他订立契约的农户宁可赔钱给他也要毁约,倘若同他毁约的人里有卢知州的人。
卢知州此举何意?
商场如战场,既然出现不好的苗头,他不得不往坏了想。
据他所知,卢知州也好,他的小舅子也好,手中并不掌握大量的钱财,甚至加起来连谢家的资产也不如,却可以一口气染指两县的桑田,不难猜测卢知州有同伙。
那么,卢知州这样积极地鼓励他租买场地和织机,让他多培养熟练织工,却暗中抢夺他的桑田断他的原料来源,牵制他的意图很明显了。
真到了他这里织机运转不开的时,生产不出丝绸,几千号人找他要工钱的时候,卢知州若让他将幻花锦的手艺交出去,他交还是不交?
不知不觉中,谢正廷出了一身冷汗。
谢正廷起身,深深向萧惟凛施了一礼:“多亏公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否则,我谢家的身家性命以及几千织工的生计差点毁于我手。”
见谢正廷听懂了,萧惟凛暗暗点头,此人还算有悟性,也不枉他特意来此一趟。
萧惟凛转头看向萧二,却见她的目光还黏在未婚夫婿身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而谢正廷自己才惊魂才定,又忙着安抚起了心上人。
萧惟凛:“……”
处于情.爱中的人的这样黏糊么?
萧惟凛端起茶杯:“我言尽于此,二位自便。”
本来他还想着,都是亲戚,他今日有空,在一起吃顿饭也不错。
然而有情人间的相处只能远观,近看极其腻歪。
他改变主意了。
闻言,顾清音和谢正廷都听懂了,萧惟凛是要送客。
谢正廷看向顾清音,用眼神问她怎么办。
按理,萧公子帮他这样大的忙,说他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也不为过,他理应好好招待人家,但阿音并不乐意见她。
顾清音用两人临时定下的暗号提醒他。
谢正廷懂了,帮顾清音打听萧惟凛的行程:“公子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公子江城的贵客,更是在下的恩人,不知公子在此地停留多久,何时得空,也好使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畅游江城,略略尽些心意。”
萧惟凛帮他并非冲他的感激,不过受助的人这样客气,他心里也是受用的。
大手一挥,萧惟凛爽快开口:“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至于畅游江城则不必了,我今日便会离开江城,提醒你的事,你自己当心。”
闻言,顾清音暗松一口气,立刻就走便好。
谢正廷回答记住了,向萧惟凛辞行:“既如此,就不耽搁萧公子的行程,今后若有用得上的,谢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除了出卖顾清音,他在心里补充。
顾清音也站起来,向萧惟凛施礼。
“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