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
从后院出来,织机忙碌而有节律的声音还在继续,前院里满庭暖阳。
锦瑟看出来顾清音心情很好:“姑娘喜欢做生意?”
顾清音带着锦瑟在阳光下徐行,感受着初夏不凉不燥的温暖:“算是吧。”
谢正廷那边,虽然还没有看出前世的祸端,但她提醒过谢正廷不可孤注一掷,不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卢知州身上。
谢正廷没将她的话当耳旁风,他留了个心眼,对卢知州引荐的人都格外留心。
顾清音迈上回家的马车。
车窗的竹帘已经锦瑟提前卷起来,只留下防止蚊虫的纱窗。
马车行经之处,江城的安宁与祥和悉数落入顾清音眼里。
这样就很好,谢家不会出事,妹妹也不会难受,没有萧惟凛,她可以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江城经营经营庄子,再打理打理铺子,就这样无悲无喜简简单单过一生。
兴许今后会改变主意,会去游历,至少在此刻,她喜欢这样的平淡。
萧惟凛在云城也很顺利。
不出三日,就和焦充定下新政的细节,萧惟凛看着面前的麻纸感慨:“都说江南出人才,孤看你已是难得的清醒之人,竟然还有比你更周全的。”
“臣惶恐。”焦充胖,手里习惯性地捏着一张帕子,擦着汗回答,“下官刚收到这封匿名书信就惊为天人,想要寻到这投信之人,才没有亲自去面见殿下,而是遣人将殿下请来。”
“那不重要,”萧惟凛摆摆手,并不觉得焦充那是怠慢,“事分轻重缓急。”
焦充:“可惜还是没有找到投信之人”
萧惟凛摩挲着案上平平无奇的麻纸,看着稚童般的字迹暗暗点头。
信中的内容翔实可靠,若能将这样的人引入他门下,焦充可以再记一大功。
但有那样的见地的人,字迹不会如此儿戏,说明对方故意不想让他们看出端倪。更何况,来递信的是个懵懂的稚儿,因为得了块桂花糖乐颠颠地跑来衙署送信,连将信交给他的人的高矮胖瘦都说不出清楚,摆明就是不想他们追查。
焦充知道萧惟凛起了爱才之心,连忙表态:“殿下放心,下官一定继续追查送信之人的下落。”
“随缘罢。”萧惟凛肃然道,“对方既然不想出山,那就不再强求。”
他爱才,但人各有志,他不喜勉强人。
大梁地大物博,江南人杰地灵,民间有这样的人才并不稀奇。锦上添花固然妙,也并非缺了谁就难以成事。有这样有真知灼见的人在民间,也是当地百姓的福气。
萧惟凛收起信纸,心满意足送客。
云城这边算是开了个好头,按计划他该离开兴宁府,前往其他州府。
杨垦来请示:“比原计划提前两日完成,殿下想要继续考察云城的民情,还是提前动身?”
萧惟凛抬头望了望天:“回一趟江城。”
他没打算更改和顾氏的婚期,他前世不知情也就罢了,万一谢家出事势必会影响顾氏新婚的心情,人命关天,他也于心不忍。
然而目前尚未流露出更多的异样,光靠他留下的人不够,还得他们自己警觉起来才行。
所以,他打算亲自去见一见妻妹和谢正廷,提点一番。
反正江城与云城就在隔壁,一日之间来回足矣。
第21章 第 21 章
第21章
确定萧惟凛离开后,顾清音有种难以言说的轻松之感。
天气好,早晨也不热,顾清音没去书房,让锦瑟将笔墨搬来后院。
周婶已经让人在葡萄架下摆好石桌石凳,放下笔墨后,锦瑟再找来一个小小的垫子放在石凳上。
顾清音握着笔,端端正正坐在石桌前写画。
她在给妹妹回信。
离妹妹来信其实已有十来天,但这边的情况不明朗,她也就没有着急回。
如今萧惟凛已经离开,她才真正将心放回肚子里,也好指导妹妹下一步的行动。
谢家那里,已经知道要提防卢知州。
谢正廷之所以急着出人头地是想有底气去侯府提亲,在她的劝说下,他已不再执着短期内让幻花锦成为贡品,非要从普通商人一跃为皇商。她相信,以谢正廷的精明,从容不迫稳扎稳打也能将幻花锦发扬光大。
除开这个,眼下有两件事她需要考虑。
一是给妹妹准备嫁妆。
侯府是个空架子,她不能指望祖母大发善心给妹妹准备多少嫁妆,就算有,肯定先要先紧着即将嫁入皇家的顾清晚。
而谢家清楚她们的情况,不会对嫁妆有所期待,但她若能为妹妹预备一些,也算是能够锦上添花吧。
第二件事情,她想将第三进院落修缮起来。
前世荣华富贵她都享过,该吃的不该吃的苦她也已经吃够,这辈子就不想折腾了,就想守着爹娘留下的这栋宅子,在离妹妹不远的地方平平淡淡生活。
既然要长住,这宅子也得修缮一番,尤其是第三进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