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锦瑟。
“没事。”
短暂的震惊之后,顾清音安慰锦瑟。
她这个谎并不高明,只是利用了萧惟凛对她不够了解,但凡他起一点疑心,以他的手段,查出真相并不难。
事已至此,再追究他到底因何生疑已经没有意义。
她还不至于自大到认为萧惟凛是因她而来,他肯定有别的成算,顾不上她。
锦瑟小心翼翼观察着顾清音的神色:“真的没事?”
可照姑娘所言,此事干系重大啊。
顾清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真没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顾清音神色如常来到谢家之前送给她的铺子,十里锦。
刚到店里,言掌柜找到顾清音,一脸凝重:“听护院说,这几日有几张生面孔一直在铺子四周转悠,小的担心是冲着铺子来的。”
顾清音:“那些人形容举止如何,看得出来历么?”
言掌柜:“有一个独眼,一个跛足,一个十分瘦削,虽是庄稼人的打扮,眼神却有股子狠厉,小的不太敢赶走他们,叫了护院暗中留意着。”
顾清音:“你做得很好,也将此事跟官府说一声,让他们加强对这一带的巡查。”
闻言,言掌柜悬着的心略略放松。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顾清音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心里难免有些不踏实。
她下意识地想起谢家前世就是被贼匪屠戮,忍不住怀疑,难道谢家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在弄清楚那些人的来意之前,顾清音暂时中断将铺子转给妹妹的计划。
她重生后求的,就是妹妹的安宁,她希望任何可能有的祸患都离妹妹远远地。
计划改变,行程也就变了,顾清音比原计划早回到家中。
临走近,她看了眼杨家的方向。
萧惟凛明明可以踏实去办他的事,不用点明锦瑟的身份,他知道了却什么都不说,恐怕也是和她对他一样的态度。
互不干涉,最好不会有交集。
杨家,书房。
江南省的正事办完,他派杨垦先行回京,处理后续事宜,他带了听风和余礼顺回江城。
既然要问顾氏要个说法,他想起卢修平的人扰乱桑田价格的行径,来都来了,就顺手管一管这乱象。
毕竟关系到谢家几十口人的性命,他让人留意顾氏在这边的一举一动时,也派了人留意卢修平的动静,如今只需对收集到的资讯进行分析,就能找到应对之法。
进书房前,萧惟凛叮嘱听风:“你留意些前院的动静,若是隔壁顾姑娘来访,直接带人来见我。”
以顾氏的聪慧,在得知他点明锦瑟的身份之后,就应该猜出他已经知晓她并非顾清时。
她知晓他的脾气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不许任何人欺瞒他,他没有当场斥责她已是法外开恩。
她若识趣,就会来解释。
听风恭敬应承。
他虽然不明白殿下为何对顾姑娘特殊,但殿下的命令他听着就是了。
萧惟凛在书案前落座。
从早晨到现在已经有四个时辰,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一定是在琢磨如何既能说清楚,又能不惹他生气。
萧惟凛翻开堆在书案上的奏报。
一想到她诚惶诚恐解释的模样,萧惟凛总算顺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坦白多好,他难道还会不支持她出手救谢家。
不过,看在她对他真心一片的份上,他可以大度一些,斥责时不那么严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