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早起,梳洗后先练半个时辰的字,一开始是为了解闷打发时间,如今纯粹因为喜欢。
好不容易消停几日,萧惟凛一回来,那种恼人的动静又来了。
真不知在折腾什么。
顾清音叫住正往石桌上放笔墨纸砚的锦瑟:“去书房吧。”
锦瑟望了望西边,点点头。
锻炼完用过早膳,萧惟凛也来到书房,写了张帖子给谢正廷与一封信。
帖子是给谢正廷的,他这一趟主要是为解决兴宁府屯田乱价行为来到的。
兴宁府最早开始改田为桑,在改革后的新政颁布之前,除云城县外,改田的任务已完成八成。
两个月前,在他还没有离开江城时,兴宁府知州卢修平的人的在江城和隔壁新县花高价从农户那里租赁了大批优质桑田,自谢正廷同他中止合作,其停止了继续扩大租赁桑田数量的行为,并开始出手已经租赁的铺子、织机以及租赁好的桑田,然而最近又发生了反常,越来越多的农户同已经订立契约的商户解约,越来越多的桑田继续落入卢修平的人的手里。
这样的结果就是,丝绸商人要么以更高的价格租赁桑田,要么花高价从卢修平的人手里购买蚕丝,而百姓因为可以得到丰厚的租种费用,新政推行不下去,退一部分桑田还农田的事情迟迟没有进展。最坏的结果就是,兴宁府的丝绸生意被控制在少数几个人手里。
一旦让他和同党得逞,不出几年必定会令更多有权有势的人效仿,原本利国利民的大事,最终受益的却只是少数人,这是他不愿见到的。
这些只是他能看到的,更多细节还得从本地人口中得知,而谢家刚好是江城有名的丝绸商。
信是给焦充的。
他离开省府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经过云城回京城。
实际上,回京城的车驾里只有杨垦和假扮他的侍卫。
他比杨垦先启程,并且,他叮嘱杨垦在江城省不用赶行程,一路游山玩水到云城,其他人都在杨垦那边装样子,他身边只有听风、余礼顺以及两个侍卫。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这边暗访的过程中,必要时他需要焦充给他人确保他的安全。
写完,萧惟凛让余礼顺给谢正廷递帖子,将信交给一个侍卫。
鉴于昨日给顾清音机会他没有珍惜,萧惟凛决定晾一晾她,他决定出门。
就算她在门口哀求,也见不到他人。
安排好一切,再整理好着装,萧惟凛走出书房。
听风迎上来:“殿下想乘坐马车,还是步行?”
萧惟凛:“步行。”
顾清音自己都还不知道如何在他面前自处,总不至于已经告诉谢正廷他的身份。
所以他还不好他的身份让谢正廷来见他,得等谢正廷那边的回音才有下一步行动。
难得空闲,就四处看看。
六月的江南只有早晨凉快,萧惟凛拿了把自己绘制的纸扇,一边不慌不忙摇着,一边随听风走出大门。
结果先出去的听风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萧惟凛不解,撩起衣摆踏出门槛,紧接着,他看到不到三丈远的顾家门口,两个女子撑着一把伞,正说着什么从门口走出来。
萧惟凛在心里哼了声,迫不及待了吧。
但错过就是错过了,他已经主动给过她台阶,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想完,萧惟凛挺起胸膛,迈开长腿,大步越过顾清音主仆,目不斜视离开。
还在原地的听风关好门,看看大步流星的萧惟凛,再看看顾家一脸惊讶的主仆,挠挠头,小跑着跟上萧惟凛。
他真是不明白,殿下不是说有话与顾姑娘相商么,这人都到眼前了,为何反而先走了。
锦瑟也不明白,等萧惟凛主仆消失在巷口了,开口:“萧公子好奇怪。”
顾清音暗暗点头。
尤其当她好奇看过去时,萧惟凛的眼神立即避开,像是做了亏心事,他竟也会有不敢与人对视的时候。
不管他。
顾清音:“先回去,歇一盏茶的时间后再走。”
锦瑟懂,毕竟前后脚出门,大姑娘这是不想与萧公子撞上。
顾清音本来打算步行的,倒霉遇见萧惟凛耽误了些时间,她改变主意乘坐马车前往十里锦。
她心里记挂着言掌柜说的事,于是先来这里看看。
在锦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言掌柜将顾清音迎入铺子里。
落座后,顾清音浅浅抿一口言掌柜让人呈上来的荷叶茶:“怎么样,那些人还在么?”
言掌柜:“昨日报官后,巡查的捕快来得勤了,这些人就没再现身。”
这就好。
顾清音:“但不可掉以轻心,让护院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即示警。”
言掌柜:“东家放心,小的明白。范堂主来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