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非在和原真讲话,是什么话题,让玄非的眉竟然皱了起来。我俯□,风从他们那边吹向我这里,我听得清他们的对话,他们却未必会发现我。
“宫主,你又要去找那个孩子吗?”原真急道。那个孩子?难道说的是我?其实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与你何干?”玄非冷冷抛出一句话。
“宫主,你忘了那孩子与您有仇啊?”
“那又如何?”玄非挑着眉。
原真敛了眼神,又抬起:“宫主,冷天翎那件事我知道是我自作主张,可是属下对宫主绝对没有二心啊。”
“你给我走开!”玄非推开原真,原真却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宫主,那易庄主杀了您姐姐,您又灭了易家满门,你和那个孩子是有深仇大恨,他如果知道了又如何肯原谅你?”
“我……不需要原谅,我从来没有做错过。”玄飞袖口一转,将原真打出三丈以外。“我的事,你少管。”
玄非走了,原真留在那里流泪。我爬在屋顶,继续消化着刚才听到的那段对话。
我爹杀了玄非的姐姐,玄非灭了我易家满门,可是却留下了我。也许当时是因为我跑出去了,所以他不知道,可是后来他发现了我,不仅没有杀我,还教我杀人的方法?可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我竟然爱上了他,爱上了我的仇人。真是可笑。我甚至以为他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不,他是恶魔,他才是真正的恶魔,表面上绝对看不出他是多么冷血无情杀人如麻,可是骨子里那嗜血的狂念那是真正的恶魔。用百倍的分量让敌人偿还欠他的。
我惨笑着,我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我要杀了他,我如何能杀了他?
我一抬头,已经站在他门前。我要如何开口?“是你杀了我易家全家”?“你是我的仇人”?“我要杀了你”?什么样的话,我要说出来才好?
“咦?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回房去了,刚想去找你。”
我扯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刚才酝酿的话不知如何说出口,一出口竟是:“在这里练剑多年,未曾与你比试,今日试试如何?”
“好!”他倒是答应得爽快,他不知道我说出这句话,心里有多沉重。
我每一下疯狂的攻击都被他轻松闪过。我果然是无法杀了他吗?我看见他眼里的我,是面目狰狞地充满杀气。我原来是那么的可恶,跟那个漂亮到像个陶瓷娃娃一样的人,果然是无法可比。我用力挥,他没有挡住,在他右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血开始向外翻滚。
他皱眉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才说:“你刚才听见了?”
我不回答,我只是瞪着他,我已经不想和他说任何话。
“是我杀了你易家庄所有人,没有假手任何人,所以你可以杀了我。”
我可以杀了你?你说得多简单?且不说我武功完全不及你,就算你不还手,我也未必可以杀了你。报仇?当初说得多简单,怪不得原真说我杀不了那个人,怪不得原真怎么都不肯告诉我我的仇人是谁,原来就是他,原来就是我爱上的人。
我将剑锋旋转,在自己腹部刺了一剑,这不是梦,是真的,我感觉到了痛,那血流出来,还是温热的感觉。我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我用力将剑拔出来,扔在地上。转身狂奔。剧烈的运动让血越流越多,却怎么总是流不干?
好痛,全身都在痛,身体感觉好冷。这种痛,真的想快点结束。
冰冷的水,止住了我向外奔腾的血液,暂时止住了我伤口的疼痛,却止不了我心口的痛。我想要大笑,泪却先一步流了出来。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会是那个杀了我满门的人。我早应该想到的,那么高强的武功,正巧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附近,而他的属下既然知道谁是凶手却又不肯告诉我,这么明显的答案我竟然都没有想到吗?
我顺着冰冷的河流漂浮着,前方是瀑布,我记得,有十丈高的瀑布,一棵树横在那里,树上爬着有倒刺的藤,如果那些倒刺无法一下刺死我,那么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落,即使下方是深潭,也是没有命活着了吧。
我裂开嘴笑,就这样等死,我竟然是这么懦弱的人么?就这样等着去死?他为什么不杀我?也许死在他手上我会很开心。不,我不能死在一个仇人手上,我自我有自己的死法。可是我为了他死,值不值得……
不知道玄非是he好还是be好
都想了个结局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