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他们快到了。”玄非看看天色,正午,攻打得真是快啊。
“那么准备迎战吧,我寒水宫本来都不是怕死之辈。”澈,这是属于我们的生死一战。
“魔头,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兄弟么?这一次,一定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要杀他,也要先问过我!”一袭红衣翩翩而下,绝美之人降落在众人面前。
“冷清寒?你竟然帮着这魔头?”青龙道长诧异,如果绝心山庄要帮着寒水宫,那么他们的胜算可就不大了。
人群中有人质疑:“不是,他不是冷清寒。你到底是谁?”
红衣男子冷然道:“我是谁?我有很多个名字,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叫我。不过我更喜欢你们叫我——血煞。”
“你来了?”玄非对着那人柔和地笑。
“我能不来么?我说过的,我绝对不会站在你的对面,我才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呢。”那人也对着玄非笑,让人看到恍惚。
“血煞,他就是血煞?血煞不是早在好几年前就死了么?”人群哗然,听闻血煞的武功如何了得,竟没有人见过血煞的模样。
“我是血煞,你们谁都可以是,只要你们杀过人,你们的手上沾过鲜血,你们就不配在这里讨伐寒水宫。”冷天翎,不,血煞笑得清冷。
“我们杀的都是不义之士,他杀的都是江湖中有德望的人。”
“就凭这样,就凭这样你们就要杀别人,无论是谁,都是人,杀人的有区别吗?只要你杀了人,你就不配说什么正邪之言,你们这些迂腐的人,去跟阎王讲理去吧。”
这最后一句相当于开战的宣言,电石火花般击起了所有人杀戮的**。那些所谓的江湖义士,以此为借口进行杀戮,用一切可以自欺欺人的语言来说服自己和别人那些杀戮是应该的,可是他们到底是否知道,一切杀戮的源头都是因为他们内心隐藏着的凶残因子,渴望着鲜血的洗礼。
不知在何时,这场战斗中又多了一个人。
“你不是说没兴趣的么?”冷天翎对那人道。
“爱人有危险,能不来么?”冷清寒笑。
玄非看着那个雪白的轿子,轿子里的人一直没有动静,只是在静观着这一场斗争,看着一个个人倒下,又看着一个个倒下了又站起来继续斗争,没有一点反应。
玄非向那轿子移动,想要掀开那白纱帘子,却忽略了后面攻来的青龙道长。说时迟那时快,原真挡在了玄非身后,受了青龙道长那一剑,也回了他一剑,两人同时倒下。
玄非看了原真一眼,仍是只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轿子上。挑开帘,一把剑射了出来。玄非惊讶的看着那人。那把剑上有剧毒,可以很轻易地要一个人的命。玄非惊讶的并非这把致命的剑,而是那轿中之人不是澈,更让他惊讶的是那把剑插在了拼尽最后真气挡在他面前的王冉身上。
玄非一剑刺尽那人心脏,狠狠地刺了好几剑。他抱着那个挡在他面前的人,那个人,手脚完全没有一丝力气,他是凭着如何坚强的毅力冲到自己的面前?
“澈,你才是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逼我这么对你?”玄非想起那个听见他惨叫的夜晚,如果知道那是澈的叫声,如果知道,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这么对他。如果知道,他宁可自己受这些折磨也不要让澈变得如此。“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变得我都无法认出你?我、如果我可以认出来,如果我可以……”
澈轻轻摇头,想要伸手抚摸玄非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手却无论如何不能抬起来。玄非紧紧抓住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澈轻轻笑着,那泪水的温热湿润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他哭了,他为自己哭了,原来他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可是看见原真为他死的时候,他是真的面无表情,可是现在,他哭了,自己在临死的时候还可以赚住他的眼泪,真好。
澈在笑,很满足的笑,而玄非却在哭,很痛苦的哭。这一刻,世界是安静的,玄非只能看的见那个人,其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