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天地,论有,
中而言之,苍天以为正,令五帝,戒六神,身与欲同存,道不同谋千万乎,上下以天地划分有,前后以是非论断黑白,
惜言,言之,为诵,
……在这寂寥空旷,蕴藏着止尽浩荡之气的声音中,沈言蓦然回复了思绪,他沒有在第一时间睁开眼,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着那重复了数遍的一段话,
到底是在说什么,沈言根本不懂,
单单理解这段话的意思并不难,但修者本就逆天而行,这等怪事若是在凡间,只怕也被百姓当做鬼神之乱敬而远之了,
但沈言偏偏感觉,并沒有那么简单,
“……你这个白痴……”正在思索间,沈言却是听到了熟悉的一声呢喃,摇头苦笑了笑,而后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沈言蓦然睁开双眸,
“青萝,,”
如果沒有记错,他似乎是被青萝打晕的,女子想要做些什么,沈言自然知道,所以他还沒有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便是一声大喊出口,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已经落入了木南山的手中啊……
沈言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焦急,也许只是单纯的不想青萝这样好的一个女子,落入木南山的手中吧,
不过心中刚刚念罢,沈言便是感觉身上有些略微的沉重,
他忍不住的看了过去,此时的天色已经朦胧了起來,他的手臂分明就搭在泥土之上,其上沾满了有些冰凉的清晨雾气,
至于身体之上的沉重感,却分明就是來源于青萝,
女子显然已经困极,双腿蜷缩着盘膝在地,一头青丝凌乱,一双藕臂叠在一起,恬然的趴在沈言的胸膛上,
沈言的衣衫上的血迹,却是已经将青萝侧贴在他胸口的脸庞染成了鲜艳的红色,一夜下來,这血液早已干涸,不过女子却根本沒有在意,
还沒有看个仔细,女子却已然醒转了过來,看见沈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青萝一边粉嫩,一边沾染着鲜血的面颊忍不住微微一红……
恰时,天际那一抹微煦的阳光,似乎也透过了数枝繁叶茂的树木,在青萝的身上洒落下点点光斑來,
纵然女子的藕丝罗裙已经满是尘土,青丝也已经凌乱不堪,但沈言却分明被青萝这一刹那所展露出的绝美,给惊呆在了那里,
藕丝凌乱云鬓乏,冷雾初晨魅如霞,
点点煦光霓裳舞,恰似晚雪照春华,
青萝显然刚睡下不久,但见沈言醒來,她却仿佛沒有了丝毫的睡意,毕竟昨夜木南山说沈言一个时辰就能醒來,但青萝明显等了不止那么久,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沈言,
所以现在看到沈言并沒有因为被她偷袭而继续昏迷下去,青萝心中一下子就平定了下來,沈言看到青萝略有些疲惫的眼角,心头忍不住一颤,
这时候他才收回了目光,虽有心想要伸出手去擦一擦女子脸上干涸了的血迹和清晨的薄雾,但沈言的手臂只不过刚刚抬起,却又收了回來,
青萝看在眼中,心中却沒由來的一阵苦涩,
分明沈言只是刚刚有这个想法,常人也许只是认为对方是抬了一下手臂,但青萝感受的分明,前者先前绝对是差一点便触摸到了她的脸庞,
不过一夜而已,青萝现,面前之人的身影,居然已经紧紧锁在了自己的心房之中,
怎么样也抛却不了,或者说,就算可以抛却掉,她也不会愿意,
沈言运转体内真气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四肢,而后方才站起身來,四处打量了起來,当他转过身体的时候,却是蓦然一愣,
木南山正睁着双眸,向往的看着周围那树叶的间隙之中洒落的光斑,
沈言看了看青萝,而后又看了看木南山,
女子心头一紧,赶忙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木南山,又指了指沈言……接着指了指身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沈言的看法,
或者说,应该是害怕沈言会再度和木南山起了冲突吧……毕竟沈言的性子,青萝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虽然青萝只是胡乱的指了一圈,但沈言现,自己居然对她的意思一清二楚,
知道女子并沒有屈服,他也是忍不住的松了口气,
毕竟做了那么多,要是结果还沒有改变,那未免也有些太冤了,
……
沈言看着木南山向往的神色,心中却沒由來的生起许多奈之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