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号,夜,十点二十分。
南方的暑气在入夜后并没有消散,只是从一种明晃晃的烤灼变成了一种阴湿的焖蒸,空气里的水分含量高到鼻腔吸一口都能感觉到湿腻的重量,客厅里的中央空调虽然调到了二十四度,但一楼厨房那扇推拉门半开着,冷气和热气在门口交汇成一层模糊的雾感。
厨房顶上的吸顶灯开着暖黄色的光。
这个色温是苏婉凝半年前换灯时特意选的,3000K,暖黄,照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不会泛冷光,照在木质橱柜门板上会显出一种蜂蜜般的温润色泽,照在不锈钢水槽和灶台上会被柔化成一种圆润的金属光,整个厨房在这种色温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很“家”的感觉,温暖、干净、有人气。
灶台上,一口搪瓷锅正被小火慢煮。
锅里是绿豆和水,绿豆是今天下午泡的,在冷水里泡了四个小时后膨胀到了原来体积的将近两倍,表皮的颜色从深绿变成了浅绿,部分豆子的表皮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豆瓣,水是矿泉水,不是自来水,苏婉凝煮绿豆汤从来只用矿泉水,这是她自己的一个小讲究。
锅里的水刚刚开始冒泡。
不是沸腾,是那种将沸未沸的状态,锅底有细小的气泡一个一个地升上来,到了水面“噗”地一声破裂,发出极其细微的、连续的、像在耳边低语一样的声响。
『噗……噗……噗噗……』
苏婉凝站在灶台前,左手扶着锅盖的把手,右手拿着一把木柄的不锈钢汤勺,在锅里缓慢地搅动。
碎花围裙系在身上。
系带从脖子后面绕过来,在后颈的位置打了一个活结,围裙的布幅从胸口往下覆盖到大腿中段,腰间的系带在后腰打了一个蝴蝶结,两根带子的尾巴从蝴蝶结上垂下来,随着搅汤的动作微微晃荡,围裙的布面是浅蓝色底,上面印着不规则排列的白色小碎花,洗了很多次了,布面的颜色已经不那么鲜亮了,有些地方起了毛球,但还是干净的、平整的,散发着洗衣液淡淡的薰衣草味。
围裙下面穿的是白色薄棉T恤。
T恤的布料很薄。
不是那种廉价的薄,是高支棉特有的那种细密、柔软、带着轻微透光性的薄,面料的支数大概在60S以上,纱线细到布面几乎没有明显的纹理,呈现出一种接近丝绸的光滑质感,但比丝绸更贴身、更服帖、更能忠实地复刻覆盖在它下面的每一条轮廓线。
没穿内衣。
这件事从厨房门口就能看出来。
沈夜舟站在厨房推拉门外侧的走廊阴影里。
赤脚,灰色棉质短裤,没穿上衣,二楼卧室里的书桌台灯十五分钟前关掉了,走下楼梯的时候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水龙头的放水声,橱柜门开合的声音,搪瓷锅磕碰灶台的声音,这些声音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母亲在做夜宵。
走到厨房门口,推拉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投射出一个狭长的光楔。
站在光楔的边缘,身体留在走廊的暗处,视线穿过半开的推拉门进入厨房。
首先看到的是背影。
苏婉凝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距离门口大约三米半,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正上方洒下来,在白色T恤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柔和的光照,而T恤被灯光穿透后,布料下面的身体轮廓被以一种近乎X光片般的清晰度呈现出来。
巨乳。
苏婉凝背对着,所以看到的是巨乳的侧面轮廓。
从腋窝下方开始,乳房的曲线以一个饱满的弧度向前方和下方膨出,在最高点(大约在乳头的水平线位置)达到最大半径后,曲线开始向下弯折,形成乳房底部那条浑圆的弧线,然后在胸廓的下缘消失在围裙的布幅覆盖之下,这整条曲线从起点到终点的长度大约有十八到二十厘米,描述出一个比任何几何定义的球体都更性感的三维曲面:上半部分较为挺拔,下半部分因乳房自身的重量而产生了轻微的、自然的下垂弧度,这种下垂不是松弛,是一颗成熟果实在重力作用下的自然饱满。
E杯,三十六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