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远静静地看着她，“李教练昨天晚上找我吃饭，说是吃饭，其实就是训斥，我改动比赛节目动作的他知道了……”

陈清妍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才微微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你以为是我告的密？”

“难道不是？”

“难道是？”

两个人互相看着反问，直到陈清妍有些恍然大悟，指着他说道：“原来刚才你理都不理我，是以为我告密，害你被批了？！”

说到这的时候，陈清妍上下打量了一下许修远，摇了摇头道：“许修远……你的行为让我想起了我上学前班的时候，别人惹我不痛快了，不是去质问问清楚，而是不理人……”

随后她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补充道：“像一个小孩子！”

许修远张了张嘴，被陈清妍这样说的有些无地自容，他抿了抿嘴唇，一向不爱和别人争辩的他反倒是在这个问题上面，和她刚了起来。

“做人要敢做敢当。”许修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清妍微微睁大了眼睛反驳道：“我敢做当然敢当，但是没做的，我也要当起来，我是不是太冤了一点。”

许修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垂下了头，低喃地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么……”

陈清妍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冰场上面的冷气，还是因为其他，陈清妍感觉到一阵阵凉风吹着她的后脖颈，心不由得提到了喉咙里，她和许修远之间的对话在这诺大空旷的冰场里面甚至还带着微微回声，让陈清妍心里面控制不住地紧张了起来。

不自觉地往他的身边靠了靠，哑声说道：“那么什么……”

许修远一怔，抬起眼便看到了凑的自己很近的陈清妍那张漂亮的脸，那双清亮的眼睛格外真诚地望着自己，让许修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猛地跳了两下。

他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声音有些嘶哑，继续说道：“那么是谁？”

陈清妍：“……”

她对许修远这个答案无语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我以为你知道了呢……”

随即她咽了咽口水，眼神里面蓦地有些惊恐地看着许修远，声音有些微颤地问道：“该不会是鬼吧……”

许修远顿时怔愣了好几秒，随即看着陈清妍那满脸都是害怕的样子，“为什么？”

陈清妍有些明显地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然后抬起眼有些惊恐地看了一下冰场的四周，那样子丝毫都没有了以往那职场白领般强势的气息，反而更加像是一个懂得害怕的小女生那般。

她用着有些微颤的声音，幽幽地说道：“因为我迷信啊……你没说，我没说，那是谁说的？！”

许修远：“……”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陈清妍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口气，相对于陈清妍的紧张，许修远反倒是觉得有些微微好笑了起来。

摇了摇头，紧跟着便听到了不远处一阵脚步声。

在这安静的冰场上面变得格外的清晰，随即许修远便感觉到了手臂上面猛地一紧，低下头一看，便看到了陈清妍那骨节泛白的手指正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许修远挑了挑眉，她这是真害怕？！

陈清妍觉得后面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以至于她睁大了眼睛，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

直到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面，陈清妍顿时想要“啊”的叫出声音，但是还没有等到她叫出口，便听到了那熟悉而又天真的声音。

“姐姐，许哥，你们这个时间在这里训练嘛？！训练许哥临时更改的动作嘛？”

这话音一落，陈清妍的肩膀顿时垮落了下来，刚才一直绷紧的后背顿时松弛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和许修远四目相对。

看着许修远动了动嘴唇，清亮的眸光含笑低喃道：“那只鬼找到了……”

陈清妍一愣，垂下眼便看到了自己紧握着他手臂的手，像是触电般地顿时一松，然后转身坐直了自己的身体，呼了一口气。

脸上再次恢复了那有些冷淡的职场女性的模样，侧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叶子涵，声音极其地平稳问道：“你这么知道你师兄换了动作？”

叶子涵被问的有些懵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如实地说道：“昨天训练完下冰的时候正好路过你们身边听你们说的啊……”

“然后你就去专门告诉了李良国教练？！”陈清妍问道。

叶子涵小脸顿时放松了下来，“唉”了一声，然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哪有专门去告诉了李良国教练？”

陈清妍心里面顿时一沉，刚想说那还是鬼的时候，便听到叶子涵那带着如此骄傲飞扬的神采说道：“我就是随便说了一下……”

陈清妍觉得今天这是自己无语次数出现最多的一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叹息，转过头看着同样有些无语地许修远说道：“所以……道歉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