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之下,我呛了一口血潭里的血水,顿时感觉口中如火烧般的感觉,这水有腐蚀性,口腔中的皮肤保护层最少,但**在外的皮肤也撑不了多久的,岸边,吴老三正和那赤蟒缠斗着,我快速向着那个雕像游去,试图找到些什么机关牵制住那巨蟒。
凡是有异兽守护之地,必有异宝,异宝的取法自然不一般,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爬上雕像后,我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擦干了身上的血水,将衣服丢进了血潭中。那赤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钻进了血潭中,转瞬从我侧面钻了出来,将我衔在口中,抛到了半空中,我看了一下落下的点,正是那支高举的箭!
如果正落下去,我非得成了烤串不可,我用力侧着身子调整位置,总算落在了雕像的头部位置。
“老三,别怕,这蛇离不开水潭,你缠着它,我在雕像上再好好找找机关!”我大喊道,因为我发现那赤蟒跟吴老三缠斗过程中凶悍异常,但每十几秒,它都要钻进血潭中再出来,仿佛它就像一条鱼,离开血潭时间久了就活不了。
这时,我摸到雕像的后颈处有一个松动的浮板,按下浮板,血潭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血水的位置在一点点下降,潭中的赤蟒立即躁动不安,它潜入潭底,不见踪影。
没一会儿,血水降到了最下面的位置,原来潭底是一个巨大的龟壳!龟壳的上面离着四根石柱,石柱支撑着耶律璟的石像,此时的巨蟒紧紧缠绕在龟壳上,身体快速干涸,身上红色的鳞片开始一点点脱落,口中发出一声无奈的哀嚎。
我莫名有一种预感:这巨蟒好像不是守墓的工具,而是专门在这里镇压着龟壳中的东西。
吴老三用勾爪钩住上侧墙壁,顺着绳子滑到潭底,此时的巨蟒早就咽了气,吴老三兴奋地爬进龟壳中,眼中闪着贪婪的凶光。
长生枕
我也顺着雕爬了下去,龟壳里的空间还蛮大,可以站下一个人不碰到头,难以想象这只乌龟活了多少年,能有这么巨大的壳。
龟壳中放着一具碧绿色的棺椁,我和吴老三合力打开了棺椁,里面藏着一个穿龙袍的男人,尸体早已腐烂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副骨架,骷髅头的下面枕着一个半尺长的玉枕,通体碧色,一看就绝非凡物。
吴老三将棺材里清理了个干净,只留下了那个玉枕,他跳出棺材对我兴奋地说道:“银子,我们拿着枕头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看了吴老三一眼,此刻的他脸色变得青紫,还透着隐隐黑气,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我弯下腰用左手去够枕头,忽然感觉心口一痛,随即嘴里涌起一阵甜味,一口鲜血喷出,我环在胸前的右手扣动了扳机,一声闷响过后,我确定子弹打中了身后偷袭我的吴老三。
刚才我就觉得吴老三不对劲,特意留了一手。我们遇到驯兽女时,鹿根本视吴老三为无物,就像看同类一样,再加上刚才巨蟒的剧烈反应,我更加断定吴老三已经不是人了!他应该即将尸变,或者已经尸变了!
“老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中了尸毒?”我快速转过身,用枪指着吴老三说。
吴老三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冷哼一声道:“对,算你小子聪明,之前我给你吃的保护心脉的药其实是让你不被尸毒侵蚀的药。你脸上透着的黑气是药的假效,如果你也被尸毒侵蚀,那我该用谁的心呢?”
我身子一震,背后爬起一层白毛汗。
吴老三继续补充道:“这长生枕的消息也是我散布出去的,但它的准确使用方法我却没告诉过任何人。找一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男子,喝下他的心头血,再在长生枕上睡上七天七夜,让至阳的心头血和至阴的尸毒相互作用,最后双双中和,才能彻底治愈尸毒,而你就是这阳命的男子啊哈哈。”
“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先用我解了你自己的尸毒,再把长生枕拿出去给陆老板换一大笔赏钱,一举两得。”我咬着牙说。
我此刻的身体忽然软绵绵的,使不上任何力气,吴老三一把打落我手中的枪,将我踢倒在一旁,他跳进了棺材里去拿长生枕。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伸进口袋里,催动了我刚才挂在雕像颈后浮板上的炸弹。
刚才趁着吴老三用绳索下水潭底时,我在雕像上安了一个定时炸弹,本来是怀疑那赤蟒会有异变,到时也可以作逃跑之用,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派上了用场。
炸弹爆炸,浮板毁掉,水潭中的机关再次开启,血水从潭底涌出,我早已没了力气,缓缓合上了双眼……
短短几秒,血水已经快要没过龟壳,吴老三左肩上扛着我的尸体,右手手拿着长生枕,奋力向雕像上爬着,一个不小心,手中的长生枕落在了血潭中。
阳命男子可以再找,但长生枕只有一个。
吴老三疯狂地吼叫着,丢掉我的尸体,潜进了潭底。
只是他这一潜,便再没有上来,估计已经被溶成了一具白骨,跟长生枕一起永远地沉睡在血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