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沙场碎铁衣(十)
“五千精兵?……怎么,怎么……会在这?”身后传来言翔凌的身影,带着不堪一击的脆弱和病态的胆怯。
“王爷,你怎么……”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言翔凌不等风轻的话说完直接就揪住他的衣领,面色似乎是骇人的愤怒,可他的眼神却骗不了人。那样的幽深,是因为为害怕,是因为深沉的伤痛。“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这五千精兵会在这里,左迹空呢?左迹空为什么不在!你们的将军为什么不在!啊?”
他还想至少她的身边还有五千人,风国现在不过才有几千的护卫军,她不会有事。就算那些护卫军的围攻再是如何的高强,至少她身边还有五千人马可以帮助她。可是现在呢?哪还有什么五千精兵,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啊!
“王爷,你冷静些!”风轻紧紧的捉住言翔凌的手臂,“现在这里需要的是你,你不能离开!一刻也不能离开!你想想现在的形势!王上和风王联手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打压你与左迹空,已经走了一个左迹空,难道你也要去吗?”
僵直的定在原地,言翔凌看似是已经冷静镇定了,可是他的胸口,握的死紧的手上早已经满是鲜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苍白至极,双目茫然前视,空洞得仿佛什么都瞧不见。大风拂面,他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寒,一直冷到心脏,冻结成冰,破裂成渣。
讽刺地笑了笑,大风吹过了头脑,果真是能够让人冷静的,只是,这冷静何其悲哀!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啊,没有不解啊,没有含糊啊,他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她难道做的不对吗?她做得……太对了!为了不让天下生灵涂炭,死了一个左迹空,又算得上什么?她所谓他没有一点不能理解,没有一点可以批评指责,没有一点觉得不合理不应当。但正是因为理解,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会觉得更加难过。
言翔凌心中的痛楚那般强烈,激烈到意欲撕破理智,可是头脑却那么的清醒,清醒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作出了做直接的指派。
痛到极点,又清醒到极点,这样的折磨一刻也无法停止。他心中的痛苦,何止一起掀起疯狂的冲动,要跳上马背,不顾一切的冲到她的身边,极致的清醒和理智却又不停告诉他,他必须留在这里,必须……
而左迹空的决绝,愣是让他心底的理智,更多了一分。
“此时左将军肯定已经到达了风国的风城,既然炎王已经和风王联袂,那么,炎王现在也必定知道了左迹空已经离开冰谷。那么,炎王一定会利用左迹空不在的这个空档对冰谷进行一次杀戳,那么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一下,风将军将所有的副将一并请到将军账,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后日的战略。杀他个措手不备!我们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也不会输!”
言翔凌的命令带着十足的信心与把握,全身冰冷的寒意令人忍不住地想打冷战。言翔凌淡淡的转身回到校场的高台之上,望着天空冷酷而漠然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如果你只能远远看着我,那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
双足猛地一蹬地面,一道黑影霎时间飞身而起,炽红的大刀长扫,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已经飞上半空,如一颗的皮球,直直的滚落在地。没来得及合上的双眼和凝固在脸上见了鬼似的惊恐,就那么永远的僵直了。
战局突然之间发生大变,一颗人头带着飙起的鲜血,飘洒了正下方的护卫军一身。战场上的时间,仿佛也在一瞬之间停顿了下,所有人愕然的张大了口,等职了眼,发颤地看向那个男子,那样一双透着沉重和死意的眼睛,根本不似人的。俊如天神,厉如魔鬼,无人不惧,无敢不服。
周围的护卫军着魔死的扔下武器,瘫软地跪下去,紧接着,一批又一批的护卫军也跟着丢下了武器。不止因为这个男人太过于摄人,他那如天的杀气,凶厉的双眸,恶魔般的手段,不降,还能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