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支雪茄……有什么不简单的?”
苏余馥面露不解。
“只是这半支雪茄,当然没什么问题,不过这雪茄,是朱启明抽的牌子,而且……”张楠说着,手又伸进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是箍在雪茄上的,正因为它当时在反光,我才注意到了雪茄,捡雪茄的时候,我偷偷把它卸了下来,没让陈饶的秘书看到。”
苏余馥闻言,仔细观察张楠手中的戒指。
戒指是普通的男士金环雕龙戒指,算不得多名贵,在苏余馥这种有底蕴的大户人家看来,甚至还有些暴发户的张扬感。
不过联想到张楠刚才的话,苏余馥美眸闪烁:“难道……这枚戒指是朱启明的?”
张楠点点头,面色凝重:“我和他见了几次面,他都在手上戴着,轻易不离身。”
苏余馥看到张楠的动作,俏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虽然为人处世有些稚嫩,但毕竟是苏家下一代的接班人,将来要扛过临光外贸的大旗,所以父亲苏嗣源,平常也没少给她教导一些地方上的人和事。
再加上这次回临光市,是要当张楠的秘书,父亲又给她详细讲了讲张楠的情况。
这使得她知道,张楠在临光当地有一个消息渠道——朱启明,她也知道,朱启明因为得罪林景瑜而逃到了临光市,又被林景瑜派的人给抓了起来。
而现在,张楠在陈饶的工厂,发现了朱启明的雪茄和随身戒指。
难道是……
苏余馥难得出现情绪波动:“朱启明逃到临光后,藏在陈饶工厂里?”
“不一定……”
张楠回想起陈饶拿出的那份,写着自己详细报告的档案,心中隐隐有些其他的猜想。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收起雪茄和戒指,吩咐道:“走吧,陈饶、鲁成都谈过了,我得和苏老通通气,决定一下该和谁合作了。”
两人走进明月俱乐部,保安似乎得到了吩咐,并没有阻拦二人,鲁成也不见了踪迹。
张楠刚好,可以回房间和苏嗣源通话讲讲目前的情况。
因为要和苏嗣源通话,可能还涉及到苏余馥,所以张楠没有让苏余馥先去休息,而是直接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开门,张楠神情猛地一紧,不自觉地握紧了门把手。
房间客厅内,昨晚做‘客房服务’的于晓娴,正乖巧干练地坐在沙发角落里。
而在沙发主座上,坐着位气质雍容,体态丰腴的美艳妇人,一身素雅旗袍,将女人味凸显得淋漓尽致。
钱秀芳!
坐在沙发上的,竟然是临光商会的会长,陈饶阵营的背后支持者,钱秀芳。
这儿可是明月俱乐部,鲁成的地盘!
张楠回头看了眼走廊,恍惚间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张先生别紧张,鲁成去林业局开一个紧急会议,没在这儿,”沙发上的钱秀芳撩了撩鬓角的头发,笑盈盈道:“我是单刀赴会,有点话想和张先生聊一聊。”
趁自己不在,进了自己的房子,想和自己聊聊?
张楠面色深沉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钱秀芳的到来,判断为一种善意。
就见钱秀芳又开口道:“怎么?张先生肯和鲁成、陈饶这种真小人伪君子聊,却不愿意和我这个妇道人家聊?”
“难道说……张先生怕我吃了你?”
钱秀芳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当,充满贵妇气质,说话间盈盈一笑,风情万种。
张楠挑了挑眉:“钱会长,我和鲁总、陈厂长谈,是因为他们能给我供给木材原料,难道钱会长也能给我供给?”
“我没有木材厂,当然没办法供给,不过我可以帮你拿到供给。”钱秀芳说着,整了整鬓发:“怎么样张先生,这个好处,够让你坐下来和我谈一谈吗?”
“当然。”
张楠笑笑,扭头看向同样站在门口的苏余馥。
没等他说什么,苏余馥就主动开口道:“你们聊,我去外边守着。”
于晓娴也连忙站了起来:“我也去外边。”
钱秀芳抬手阻止:“你留下,张先生忙了一早上,缺人伺候。”
于晓娴青涩的脸上,露出一丝畏惧,又乖乖退回到了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