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至此，张楠不多犹豫，问道：“打掉领头那个一嘴牙，再让他一年半载碰不了女人，要多少？”

李大军当着自己的面对如云满嘴喷粪，又敢觊觎如云，给他这样的惩罚，即不至于让军警关注，又能让他得到记忆深刻的惩罚。

当然，单从自己的内心来说，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可他还得考虑到，如云一家还要在家属院住，李大军要是真出了什么大意外，周家很难融入家属院了。

而打掉李大军满嘴的牙，既能有震慑作用，又能让院里其他人不敢再欺负周家，算是个不错的程度。

而金尚荣听了张楠的话，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头翻了翻：“四个工人，每人四百块。”

也就是一千六百块，一般人半年的工资，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不算大钱。

张楠直接道：“钱从作坊里拿。”

金尚荣点点头，一挥手，四个工人架着李大军等三人，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唔唔唔……”

李大军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疯狂挣扎着。

经过张楠身边时，见张楠丝毫不为所动，他目光有些绝望，紧接着又有些恨意，死死盯着张楠，仿佛要将张楠这张脸刻进脑海里。

显然，他是恨上了张楠，只要不死，事后就会报复。

张楠自然不在乎。

金尚荣看到了，却没有像张楠一样无视，而是伸手拦下架着李大军的工人。

他优雅随性地吸了口烟：“李大军……你在汽车厂厂区混，是宋老鼠的人？”

金尚荣撸了撸袖子，露出腕上的手表：“这东西认识吧，宋老鼠最喜欢的表，今年端午送我的，你要是想着事后找宋老鼠报复我们，还是省省，我要是你，就吃下这个教训，以后见了真佛别蒙眼，好好过日子。”

金尚荣说完这话，不再言语，悠然抽着烟。

李大军却反应强烈。

咕隆……

他咽了咽口水，眼眶渗红，看了眼张楠，又看了看金尚荣，眼中情绪复杂，有懊悔、无力、沮丧……偏偏没有了仇恨和报复的意味。

金尚荣一挥手，李大军跌跌撞撞被工人们推着走了，背影萧瑟落寞。

张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意外地看向金尚荣：“金大哥你这种正经生意人，竟然还认识道上的狠角色？”

“张老弟取笑了，”金尚荣笑了笑，很平常地道：“这年头做生意，不认识地头蛇你怎么做下去？”

“我老金生意做的不大，但我爸我爷爷都是在本地做手工这行的，经年累月有些关系和影响力，虽然上不了大台面，但和宋老鼠这种吃保护费的地头蛇称兄道弟还不算高攀。”

张楠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钱、人情，金尚荣的长辈认识地头蛇宋老鼠，金尚荣只要做事不出格，和宋老鼠关系就差不到哪儿去，对付一个李大军，手到擒来。

说到底，走正经门路赚不到钱的人，才会去当混混。

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在商人面前抬得起头？

更别说李大军这种底层混混了。

什么社会大哥一个电话，本地所有商人就得低声下气，这种事情，只存在于港台这些特殊的地方，在内地，没可能的！

想通了这一点，张楠不再管李大军这种小角色，朝着金尚荣道：“今天才收购作坊，就让你们过来帮我办私事，麻烦了。”

“客气。”

金尚荣摆摆手，满不在意地道：“对工人来说，你是老板，只要钱给够，他们情愿多干点活；对我而言，只要你能把作坊做下去，多给点有意思的图纸，要我做什么，一句话的事。”

说着，金尚荣从怀里掏出几张纸：“你看看，原材料什么的我都联系好了，只要过几天材料到位，我们就可以着手制造。”

张楠接过一看，发现上边都是金尚荣手写的材料交易明细，以及材料商的联系方式，而且还是复印件。

很显然，金尚荣这份是交给自己监督检查的。

看到这东西，张楠更加确定，自己让金尚荣负责楠心如云的经营，是个正确的决定。

又和金尚荣聊了几句之后，张楠吸完了烟，散散身上的烟味，和金尚荣告别，走进了家属院。

周家客厅，周如云姐弟俩坐在沙发上聊天，却没见李凤兰人。

“咱妈呢？”张楠进门问道。

“去找李大军家，还八千块彩礼了，”周如云从沙发上站起来：“听如龙说，你要带可心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