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行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莫千秋,却见她依然闭目调息,然双眉紧蹙,便道:“哦——我师父方才正式收了小玉为徒,她既然已经是我师妹,我……自然应该多多关心她的!可不是莫姑娘想的那种关系,小玉是个女儿家,我……怎能……莫姑娘切勿多虑,不要相信旁人的闲言闲语。”
令狐行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脸已经通红了,但好在莫芊秋始终没有睁眼,这谎话才能说得下去。
他见莫芊秋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便道:“莫姑娘你且再此逼毒疗伤,切莫胡思乱想岔了气,多多保重为上,我且去看看师父那边出了什么事?”
莫芊秋待得那脚步声渐渐远了,才睁开双目凝神看向令狐行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但愿如此!”胃中翻腾不止,似乎那毒性又上来了一般,她有些恍惚,可怎么似乎看见她的令狐大哥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赵小玉的身上,难道是幻觉?
“对!是幻觉!”她闭目养神,不愿再看,轻轻对自己说。那腹中翻涌的毒性又被体内的真气压制了下去,那难受的感觉,似乎也渐渐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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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子脚踏清风,奔过去凑热闹,一边在那堆巨石堆里四处寻找,一边也嚷嚷道:“老毒鬼,你死了没有?刚才不是说老头儿我要比你先死的,你怎么能比我先死?”
赵小玉随后而至,听到清虚子这番话,原想依照辰弑以往的脾性必定会和那多嘴的老头儿大打出手才对,心下未免有点担心,一会儿他们打起来了,她应该帮哪一边。
她一边向清虚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有些心虚向辰弑望去。
碎石落处,四处弥漫的沙尘似乎刚刚散开去。
然而,辰弑似乎对清虚子那类有些幸灾乐祸的话,丝毫未觉,只是满面焦急,自顾自地用修长的手指去刨开那些巨大碎石,因为他的爹爹便在那些碎石之下,生死未卜。
他心急如焚,口中不停地喊着:“爹爹,爹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是辰儿啊,听到没有?听到的话,应我一声啊!爹爹……”早已不顾自己是五毒教的五毒圣子的身份,那申屠夔是自己亲身爹爹的隐情绝不可向外人道,如今他急切呼唤,却是发自真心,只望那碎石之下的申屠夔能应他一声便好,哪里还有那些顾虑?
赵小玉站在沙石堆外,静静地看着辰弑,一身白衣上已经沾满了尘土,手指间已然被鲜血浸红,血液已经和沙土粘在了一起,变成了黑色,而辰弑却如麻木了一般。她的心竟然在那一秒没来由的揪紧,揪紧,心中暗道:“他当真很关心他的爹爹!毕竟是父子情深。”
赵小玉本也是医务人员出身,救死扶伤便是她的天职,如今又受辰弑亲情所感,当下默不做声埋头在那堆碎石中找了起来。
清虚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说自话道:“唉,老毒鬼呀老毒鬼,早就让你别做那么多坏事了,看,如今倒好,没等到你师父收你,老天爷也收了你了!谁让你抢你师娘为妻的,如今见了阎王了……”
话未说完,辰弑猛然间抬头,怒目而视,伸手弹出一股真气,向清虚子坐着的那块大石击去,怒骂道:“我爹爹一定还活着,你给我闭嘴!”
清虚子大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呀!”急忙跳开,他刚刚弹跳而出,后身四顾,先前他坐着的那块大石头已然“嘣——”一声清脆炸响,瞬间落下一大块。
清虚子急急跳到另一块石头上,身子兀自站立不甚稳当,叫道:“你这小毒鬼,老毒鬼死了就死了,你怎么把气撒在我这老头儿身上,小心你这小毒鬼坏事做多了也跟着你老子去见了阎王!”
辰弑恼怒不已,双眼通红,道:“你这臭道士还说!好!我今天便杀了你,给我爹爹陪葬!”瞬间飞起,跳纵身形,忽而眼见清虚子几纵几跃,轻功甚是了得,却无心与他相斗,倒似在玩耍一般,心中更加恼恨不已:“我爹爹生死未卜,这老头却无端生事,疯言疯语,我怎能任由此人放肆?”遂加快了步子,也提气跟着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