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弑看着蓝香楹在怀中苦痛挣扎,疼痛不止,脸色惨白,便如将死之人一般,向爹爹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她就是那……老妖……”话到嘴边,又看向蓝香楹嗫嚅喘息的嘴唇,心中愧意更甚,也不好再对她母后不敬,道:“她就是蓝后的女儿,蓝香楹。”复又转头,向蓝香楹轻声慰言,声音无限温柔道:“香楹……我对不起你……我辰弑欠你的,太多了!”
原本是被各自利益而被拴住的两个人,最先动情的一个,便是伤得遍体鳞伤的一个!
蓝香楹张张嘴,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那双同蓝后一样的深蓝双瞳,此时饱含了泪水,眼中带着对辰弑浓浓的情意,心中只道:“驸马,区区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便是为你死了,只要你能为楹儿掉一滴眼泪,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忽而突见辰弑眼角一滴泪光,悄然无声的滑落,顺着他英俊的面颊流了下来,蓝香楹瞬即决堤,泪水横流,虽然不能言语,但仍然颤抖地伸出一只带着血迹的手,颤巍巍地附上他的脸,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辰弑盈着泪光,不明是何缘故,急忙捉了她的柔荑在手掌中,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道:“香楹,你要什么?你要什么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却见蓝香楹唇齿一动,头向辰弑怀中一偏,瞬间不省人事。
辰弑顿时失神,他已经欠了她太多,虽然他们不同路,可她却几次三番罔顾她母后的旨意救他,如今……他决不能让她死了!他急急地唤了几声她的名字,又急忙抱起她柔软的身子,扶在身前便运功过入她的体内,却觉得毫无反应,如泥牛入海!
他额上腾起滴滴冷汗,背心寒凉,急道:“香楹,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死!”
蓝后身子一震,退后几步,自言自语道:“什么?楹儿,死了?死了?”
辰弑正急急呼唤蓝香楹,却忽见一人递过一个褐色药瓶来,他惊诧抬眼一看,竟然是令狐行。
但闻令狐行道:“她只是晕过去了,你不用着急,这是天香续命丹,乃是群玉峰上千年灵芝配以师父灵药所炼,一颗内服,一颗磨砺成粉敷在她的伤口上。若是信得过,你便拿去,给她服下吧!疗伤的事以后再说!”
辰弑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这位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顾不得多想,瞬即接过,依言倒出两粒金黄色泽的药丸,放了一粒在蓝香楹的口中,指尖微微运力,又将另外一粒捏成了粉状,一一涂在蓝香楹的伤口处,果然立竿见影,那药粉涂在伤口处,已瞬即没入血肉之中,片刻功夫,那流血不止的伤口竟然止住血了。
辰弑舒了口气,对令狐行笑了笑道了一声:“多谢!”见令狐行也报之以笑,瞬间敌意大减。
蓝后叹了口气,盯着申屠夔,面若死灰,道:“你三人一直挡在网前,便是为了掩人耳目?”
申屠夔笑笑,虽然尚未回复功力,但如今已然脱困,似乎对蓝后也不再忌惮,道:“想不到,连你的亲生女儿都要反你!若不是你方才说这是金雀翎,我还当是这小丫头送给我儿子的定情信物呢?如是看来,你好女儿对我儿子一片痴情,吾等不若就此做主,成全了他们便罢,就当老妖妇你先前自作主张的退婚一事没有发生过,如何?”
蓝后听出了他口中的讥讽之意,瞬即脸色一寒,冷言道:“全怪这个死丫头坏了我的好事!”她转头狠狠瞪了昏迷不醒的蓝香楹一眼,又将眼神从辰弑脸上移到了李淳风的脸上,伸手向令狐行一指,怒道:“方才那老毒鬼给本宫下跪,也是为了迷惑本宫,好助你这臭小道士在后用金雀翎割开金刚丝吗?”
李淳风淡淡道:“不错,如若不然,老夫又岂会和老毒鬼这孽徒演这出好戏给你看?”
申屠夔闻言,哈哈大笑,道:“老妖妇——你一心妄想长生不老,想不到,如今竟然害了你的宝贝女儿吧!”
蓝后那张藏在蝴蝶面具后的眸子,腾地跃出蓝色妖火一般的色彩,怒不可遏,喝道:“我杀了你!”
言毕腾起身子,飞跃向前,气凝于丹田,涌上百会穴,突而陡直呼出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