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哼,舒镇江自是无所谓他的诡辩,安静的站着,只待青年发话。
然而还不等青年先开口,一个出尘声音已然在大殿响起,众人纷纷回眸,来者赫然是景司言。
由木若搀扶着坐下,他脑袋偏向一众大臣,声音清冷:“怎么,先前诸位不是还声称要将这南疆圣女驱逐,怎的突然又这般袒护?”
他完全不给各大臣的面子,说的一针见血,只见那些大臣面容瞬间僵硬,一时哑口无言。
只可惜,总有几个倚老卖老的“朝堂元老”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
其中一五十来岁官员站出身形,打从见景司言出现便沉着一张脸,方才出声几人中也包括了他。
“太傅此言便不对了,怎的说那南疆圣女已经来到我大烨,便是客人,更何况前些日太傅不是还支持两国和亲。既然她迟早都是圣上妃子,也算的伤半个皇家人,怎能不给面子?”他顿了顿,骤然露出抹笑又道:“不过听闻舒大人的千金是从民间寻回,举止上有些不妥也能理解。只是这等事情出现一次便已损了圣上面子,还望舒大人回去能好好教导啊。”
木若眸色微沉,微微俯下身在景司言旁边细说倚老卖老。
对上这位倚老卖老大臣眸子,舒镇江自是没错过他眸底挑衅,还不等他开口,只听“哎呦!”一声,只见这位老臣紧紧抱了自己小腿叫唤。
“谁,是谁敢踢老夫?!”
迎上他怒气冲冲的眸子,众人纷纷摇头退开几步,生怕被波及。
舒镇江挑了挑眉适时出口,“温大人,圣上面前岂容你大呼小叫?”
“可是…”
不待他将话说完,高坐上已然传来一道清朗声音,“温大人。”隔着一层珠帘,似感受到青年皇帝的目光,老官员不由自主合上嘴巴,一双眸子却是怒气冲冲看着舒镇江。
景司言听得分明,唇角几不可闻露出抹笑。
有了皇帝的开口,讨伐舒镇江声音明显少了许多,约莫半个时辰后,群臣纷纷散开,缓缓朝着殿外走去。
“先生。”
木若刚刚搀扶了景司言起身,便听身后一道传唤。
“随我来趟。”只听青年淡淡开口,率先举步朝外走。
宫女推开大门,屋内一片干净雅致,清晰可见一排排架子上摆放整齐的书卷,木若收回眸子,托着景司言脚步跨进殿门。
“先生似乎对舒小姐有些不同。”刚刚在椅上落座,青年骤然问道。
景司言没有说话,只听青年又道:“毕竟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先生有什么想法,我一眼便能看的透彻。先生从来不主动帮人说话,更何况是一名女子。”
脱下头上帽檐,青年俊俏面容尽数显露,好看的唇微微勾起。他之所以单独将景司言叫到御书房中,便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圣上说笑了。”亦弯了弯唇,景司言淡道。
青年一瞬不瞬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时隔整整三年,他早不是当初那个稚嫩少年,即便景司言这么说,也大概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能叫他保护舒的女子。
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模样,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直到景司言离开许久,青年方才回神将眸子落在手边的砚台。
既然如此,他更得帮先生一把了。
火光映照着他面容,以及唇角那抹玩味笑容。“来人!”
当晚,便有消息传出,皇帝亲口下定要给景司言和舒家小姐赐婚。舒镇江虽有两方妻妾,但这些年来却只有一名儿子,到如今还远在边土,守卫大烨,这舒家小姐的身份不用想便知道指了谁。
消息一经放出迅速传播开来,因为是从皇宫传出,百姓深信不疑,全京城都沸腾起来。然而当气氛活跃不过半天,便被一股势力强压下去。
翌日早朝,景司言便当了全朝官员的面解释,表示拒婚。群臣一片惊诧,还不等反应过来便听皇帝骤然沉了脸色,当即以抗旨不尊为由下令惩罚。
只是这具体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而京城轰动了这半宿,舒清妩自然也有所耳闻,对于皇帝给两人赐婚,却被景司言当众拒绝这件事,只默了半晌便起身去忙活着制作点心。
而紧接皇帝也下令,所有人都封了口。第三日上午,这件事已然销声匿迹,再无人敢提,就好似从未发生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