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试探和挑拨
一听这话,斐苒初顿时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丞相不可能不知道赵御风什么时候过来,他现在挑这个时候来问自己,无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知不知道赵御风的反应罢了。
难道自己前两天的直觉真的是准确的吗?最近所有的事情之中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斐苒初让自己镇定下来,自顾自的去桌子上拿起了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尝着。
她也不着急说话,而是不紧不慢的把那一盏茶喝了大半之后,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回答斐志浦的问题,而是对她方才喝的茶给了一点评论。
“这茶喝着倒像是前年的大红袍,虽然味道是够了,却总带着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霉味,的确不是什么好茶,本宫在宫里面喝的,可比这个好多了。”
事实上是斐苒初在宫里面喝的茶根本就比不上这个名贵。
更名贵的茶她倒是也有,只不过总觉得难喝,有一股银子的味道,倒还不如金银花茶来的消热解渴。
斐志浦不甘心自己就被斐苒初这个小丫头给吊着,就故作轻松的坐到了她的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娘娘近来可曾听到过一些有趣的传闻?”
这一次斐苒初没有再继续装聋了,她思考了很久很久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哦!丞相这么一说的话本宫,前两日倒还真的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传闻。听说宫中侍卫营里面死了个小侍卫,陛下因此龙颜大怒,说是要好好的惩罚掌管侍卫营的人,听说……好像是叫唐嘉。”
斐志浦拿着茶杯的手猛然地握紧了,指缝都微微的泛白,而他的脸色却还故意装作和平时一样。
“哦?是吗?”
“是啊!这不陛下让暗月留在宫里面处理这件事情,要本宫说呀,这个叫什么唐嘉的,真的应该严惩,他手底下管着的地方可是皇城根儿的侍卫营呀!”
“陛下把那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管,竟然还弄出了人命,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却也闹得人尽皆知,真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斐苒初向斐志浦透露了几个关键的点。
第一,这件事情是交给暗月来处理的,而暗月是她自己的贴身护卫。
第二,陛下,既然是把这件事情交给暗月来处理,那肯定就是依了斐苒初的意思,这事就是要严惩。
第三,斐苒初这是在试探。
就在那一瞬间,斐志浦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像是涌起了滔天的巨浪。
明明斐苒初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斐苒初的那双眼睛似乎是看穿了一切。
难不成她是真的已经知道了什么吗?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严惩吗?”
“丞相以为呢?”斐苒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这问题原原本本的给扔了回去。
若是这个斐志浦回答在她意料之内的话,那就证明她自己想的是真的没有错。
斐志浦沉默了很久,似乎也是在暗中衡量的样子。
斐苒初没有催促他,只是继续低头喝着茶,喝完了一碗之后又续了半盏的茶。
终于,他说话了。
“依老臣看……这无非就是一起简单的霸凌事件而已,那个死掉的小侍卫没有家世,没有背景,而侍卫营中大多都是京中家事显赫的公子哥,若真的要彻查此事的话,恐怕牵扯的官员会更多,到时候陛下也会不好收场的。”
他的回答让斐苒初终于确定,他如此紧张这个唐嘉,想必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种联系。
戴礼曾经说过这件事情是由礼部尚书名义操办,但实际上是有斐志浦自己一个人包办了下来。
在斐苒初的印象里,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他们两个人中间肯定是要有一个特殊的纽带,而这个纽带,难不成就是斐苒初一心想要保下来的唐嘉吗?
斐苒初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让斐志浦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无意之中暴露了什么,于是便赶紧打住了那个话题没有再和她继续讨论下去。
两个人在这一言一语的讨论着关于那个侍卫被杀的事情,而斐季清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却只是觉得心里面无比的憋屈。
为何父亲迟迟的不肯处置她?到现在了,还在和她讨论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难道自己的女儿受了欺负,就比不上一个无名小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