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玥本是哭着,抬起一双泪意满满的眼眸,忽而停了哭声,愣愣的瞧着一行人走去的背影,是他…他如何会在…方才的事,她的这副样子,他岂不是全瞧了去!
秦氏瞧昭雪一行人已是不见了,方才捂着小腹,心疼的瞧向冷玥,却是板着脸:“玥儿,你可知今日错在哪里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罢,秦氏知道,若不让冷玥认清楚她的错处,以后这般事情还是会发生。
冷玥回了神,瞧向秦氏,眼中却抹了一丝恨意,都是眼前的女人,让自己在如此多人面前出尽了丑,让自己在慕容昭雪面前变得如此狼狈,还有他,他该如何看待自己了!
秦氏瞧出冷玥眼中的恨意,心中一阵惊凉,她的女儿竟用这般眼神瞧着她!
“玥儿,你应知道,若是方才娘亲不下狠手,那慕容昭雪定不会放过你的!”缓了语气,试图解释道。
冷玥却是敛了眼光,语气中带了一丝冷意:“娘亲,你不必说了,玥儿知道;这一切都是慕容昭雪,还有冷钰那贱丫头…。我定不会放过她们!”
秦氏听得她此般说,方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却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夫人,小姐,我们回去罢,下午还有比赛。”郭嬷嬷见气氛有些诡异,急忙开口。
秦氏点头:“小蝶,扶着小姐
。”
四人这才慢慢走出了瑶女阁,只是皆为一脸黑沉。
上午的两场比赛,京城内已是传遍了;最让百姓们出乎意料的自是昭雪,他们心中无才无德的郡主竟是这般富有才气。
京城各大赌庄早已开设了赌局,基本下注皆是几位有才气的女子身上,即是冷家四小姐冷钰,南宫世家小姐南宫离鸢,江南言家言素琴,沐家小姐沐如清,冷家三小姐冷玥。
而昭雪郡主这桩只有两柱,且一柱为昨日晚下的,一柱为今日上午巳时下的,只是这两柱的数目却是吓得惊人,两柱皆是二十万两银子。
在众人用午膳之际,各大赌庄内的赌局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人都加注到了昭雪郡主身上。
皇宫御花园内,宫人们来来往往甚是忙碌。
慕容渊命午膳摆在了御花园内的亭子里,颇有一番雅致之意。
慕容渊与昭雪坐于上方,慕容渊的一边为二皇子往下的皇子公主,昭雪一边为司徒尘往下的贵公子千金。
“父皇,昭雪表妹今日的表现倒是甚为出乎意料。”三皇子慕容子奕瞧向昭雪,冰冷的眼中浮出趣味。
慕容渊睨了眼慕容子奕,他这几个皇儿之中,倒是这老三慕容子奕最为有希望继承大统。老大十岁时便溺水而亡;老二又是个懦弱;老三最为有才,颇具帝皇之象,只是唯一不足的便是太过清冷;老七还小,且生母是个没背景的;老八才三岁,倒是不知将来会如何。
“朕的侄女岂会有差,是你这皇表兄做得不称格罢了。”慕容渊今日心情甚好,半玩笑半认真的道。
慕容子奕一笑:“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自罚一杯。”话落,执起杯子,干脆的喝完整杯酒,酒杯微微下扬,一滴不剩。
“三皇子果真爽气,皇上,尘想敬昭雪郡主一杯,可否?”司徒尘眼光微挑,玉手执起酒杯,虽是同慕容渊说话,却是紧紧的瞧着昭雪
。
慕容渊瞧着司徒尘,眼光微闪,笑道:“自可,只是昭雪是否愿喝这杯酒,朕亦勉强不得。”
司徒尘勾起嘴角,仍就瞧着昭雪:“昭雪郡主,当日抗旨拒婚,令尘难过了甚多时日,这杯酒是不是应当喝?”直言不讳,丝毫不介意的说出了自己被拒婚一事,语气中还夹着些许伤心的意味。
昭雪挑眉,睨向司徒尘,倒是未想到他便是司徒世家的公子司徒尘,眼光微闪,素手执起酒杯:“倒是昭雪错过了。”抬手,喝了酒。
“郡主若是真觉错过了,尘不介意再与圣上求旨一次!”司徒尘眼中闪着亮光,执着酒杯未动,嘴角却是勾起诱人的笑意,紧紧的锁着昭雪,满是认真。自是知道昭雪不过为客气话,只是这何尝不算一个好机会。
昭雪一滞,倒是未想到她不过说了一句客气话,竟是引了来他这番话语,一时间竟缓不过神来。
阳光顺着树枝微抚而下,点点驳驳的映在众人的衣裙上,点得别有一番风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