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黑石台的人没有让萧言失望。
首先打破这的观望状态的赫然是韩伟所在的雷州城。
雷州城中,一个身形羸弱的少年,此刻正望着地上的那一堆金子眼馋不已,看见在场之人,无人敢上前将那块木桩扛起,这少年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黝黑的瞳孔之中闪烁出来一丝兴奋。
有了这些金子,自己就能帮娘亲治病了。
当下,在人群之中,身形并不显得十分伟岸的少年。怯生生的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将自己那破得不成模样的外衣脱了下来,陡然感觉到身上一丝冷意,少年打了一个寒战,但想到躺在床榻之上的娘亲,少年的眼中此刻却无比坚毅,一步一步的朝着那木桩走了过去。
“哈哈哈,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想举起来这木桩?”
人群顿时惊住了,万万那没有想到站出来想要第一个去尝试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少年。
看见少年上前,人群顿时轰然大笑。
少年的身上感觉像是被一道道尖利的目光刺穿了一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但仍旧是目光不移的走上去,就在这时,台下有人却是暗自嘀咕:“让他上去试试水也好,这天下哪有掉馅饼的事情,要是这个废物真的能够把木桩举起来,还能拿得到金子的话,老子把大黄拉的屎都吃了……”
说话之人,手中指着在路边刚拉下一坨屎的大黄,不怀好意的笑着。
韩伟躲在人群之中,同样是感觉到有丝诧。
没想到在雷州城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少年。
在众人的嘲笑声之中,少年虽然羞涩的面红耳赤,但却坚定不移。
举起来这样一块木桩,对于少年来说颇显吃力,尝试了一次,那少年累得满头大汗,却只是将这木桩移动了少许,人群之中的笑声越发放肆。
一个在雷州城之中闻名的纨绔,更是不怀好意的冲着那少年丢石头,势必要看到这少年丢脸的场面。
但那纨绔万万没有想到,这围观的人群之中有自己惹不起的人——纨绔手中的石头刚刚被丢出去,那纨绔只感觉眼前一花,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闻到了一股香气,随即就看到一道人影闪到了自己身前,颈后猛然吉安一疼,转瞬之间,就一声不吭的昏死的过去。
且看那少年,一步又一步,纵然是在寒冬之中,少年仍旧是热的满头大汗,却不敢让背上的木桩碰到地面,毕竟,那纸上说是要将木桩背到鸣冤鼓前,若是自己放下了,不知道这一百两金子自己还能不能挣得到。
那少年脸色逐渐有些发白,韩伟饶有兴致的看着神情坚毅的少年,却没有上前帮一把的意思,看着少年仿佛每一步都像踏在天阶之上一样,艰难无比。
好在终于在韩伟的胆战心惊之下,那少年做到了。
累到了虚脱,却终于松了一口气,重重的将木桩立在了鸣冤鼓前。
此刻雷州城衙门的大门缓缓打开,早被韩伟安排好的衙役从雷州的衙门里面站了出来,在众人的惊诧声中,刚才被放在这木桩旁边的一百两金子,被衙役交到了少年的手上。
“什么,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我操,这踏马的不正常……”
刚才正在那少年背负着木桩前行之时,说要若是少年成功了就吃下狗屎的富家子弟,此刻脸色青的跟韭菜一样。
看见刚才那拉屎的大黄蹲坐在一旁,冲着自己兴高采烈的摇尾巴,富家子弟羞恼之下,连忙掩着面目,就想要从人群之中逃窜出去……
韩伟见惯了这世间太多的罪恶,眼瞅着一百两黄金被交到了那少年手上,少年虽然此刻脸上的欣喜难以遏制,但人群之中同样有人对这一百两黄金心怀不轨。
看见那少年将一百两黄金死死地攥在手心。
韩伟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匹夫无罪,怀璧其责。
恐怕这少年虽然说赢得了这一百两黄金,能不能顺利将这黄金带回家中还是两说,在这么多人的觊觎之下安然离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惊诧那少年竟然真的拿到了黄金的时候,已经有一伙子不速之客盯上了那一堆黄金。
望着少年兴奋的身影渐行渐远,此刻韩伟虽然还不知道自家刺史大人此举何意,但还是好心的派了两个雷州城的侍卫将那少年亲自送回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