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一幕发生,不少跟着左飞一路杀过来的人纷纷自顾不暇的逃命,但也有一些人就地跪在了萧言面前。
“萧将军,我们也不想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可是有左飞的命令在,我们也没有办法,还请将军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等并非诚心与左飞同流合污。”
萧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事到如今,应南城肯定是守不住了,杀了这些人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让他们跟在身边将功补过,起码也算自己这边的一部分战力。
“你们姑且还算有良心,归队。”
萧言刚将这些人收拢,就见韩丹韩鼎以及知府胡石,都各自领着人急匆匆朝着这边赶来。
见到萧言无事,三人总算松了口气。
“将军,你没事就好。”
“应南城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言一指死掉的左飞:“这畜生暗自联系了女真人,给女真人打开了城门,还领着自己的人造反。”
韩鼎暴跳如雷:“这个畜生,我早就知道,早应该把他杀了的!”
“唉,事到如今说这个又有什么用。”韩丹低叹一声看向萧言:“萧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见悲痛欲绝的胡石拔剑摸向自己的脖子。
萧言出手干脆利落,抓住剑柄后对着胡石呵斥出声:“知府,你这是做什么!”
“我身为知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应南城生灵涂炭、百姓惨遭屠戮,如此情形,都是我没守住应南城的关系,我愧对应南城百姓,当以死谢罪!”
“愚钝!”萧言怒喝一声,将胡石的剑一把扯过丢在地上,“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你以死谢罪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尽快送更多百姓出城!”
萧言迅速扫向四周:“我们还有多少兵马?”
韩鼎回道:“回将军,我们剩下的两千新兵,还有骑兵尚且控制在手中,我们刚赶过来,骑兵还在整队途中。”
胡石眼中满是愧疚:“事情发生的太急,得知出事后,我只来得及收拢附近的两千人马,其他人不知所踪。”
萧言深吸了一口气,抱着侥幸问道:“左震那边,有消息吗?”
“应南城一出事,他就火速召集队伍打开城门开始逃跑,哪会去管应南城百姓死活。这畜生,和左飞到底是一丘之貉!”
萧言的心立刻沉了下来,这应南城,没多少可用之兵。
“左震是从哪个方向逃的?”
“东城门。”
“好,我们兵分三路,韩丹,你领着我们的新兵去打开北城门;韩鼎,你与知府配合,领着知府的人去把南城门打开。你们一起引导百姓从两侧城门逃走,能逃多少逃多少,要是沿途有被女真人冲散的士卒,能拉拢过来就尽可能拉拢过来。另外,骑兵也尽数交给你们,用来阻击冲向南北城门的女真人。”
“将军,那你呢?”
萧言双目闪着恶寒,“我会在城中拖延女真人,尽可能沿途收纳整合我们雍人将士。”
韩丹韩鼎对视一眼,刚想要说什么,就被萧言打断:“这是军令,谁敢不听,我现在就砍了他的脑袋,行动!”
“是!”
韩丹韩鼎兵分两路掩护百姓撤离。
萧言看了一眼自己聚拢起来的二百来号人,他们的眼中多少带着一些恐惧。
“怕什么,跟着我就是了。我去应南城之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但硬是从女真人手下聚拢了上千人马,今日的应南城也是一样,只要我们聚集起散落各处的人马列阵,女真人也会忌惮的。城破了有什么关系,我萧言今天能领着你们杀出去,日后就能再领着你们打回来,出发!”
萧言领着众人沿着前方的路奔行。
没一会儿功夫,迎面就撞上了十几名被两名女真骑兵追着砍的雍人士卒,这些雍人士卒见到萧言领着人前来,一个个眼中现出希望。
“前面有我们的人,我们快过去汇合!”
萧言二话不说,抓过一支长枪对着女真骑兵投掷出去,当场穿透那名女真骑兵的胸膛,剩下的女真骑兵惶恐之际,萧言快速突进,一长枪刺入他的咽喉,把尸体扯下马背,自己跳了上去。
“你们是那边的人?”
“回将军,左震将军手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