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在无能狂怒啊,难道不是吗?”萧言重复了一遍,又道:“集合了河北东路和河北西路所有女真人马,组成二十五万大军围攻我开封府,花费了足足半年的功夫却依旧一事无成,六名将军和麾下军官悉数死在开封府,更有被派出去的七万部队被全歼,如今剩下的七万,还要面对我们的反攻。在劫难逃的你,不是在无能狂怒还是什么?”
胡延浩握着重剑的两手咯咯作响,他对着萧言歇斯底里的咆哮出来:“萧言,你以为我今天逃不出去吗?只要我活着,迟早有杀了你的机会,王猛林天可没跟你在一块,你再加上韩丹韩鼎,也不见得能挡住我的路,纳命来!”
胡延浩当即便挥动重剑朝着萧言三人攻出,萧言挥动双锏和胡延浩正面交手,韩丹韩鼎分别站在萧言左右,配合着萧言接连发动攻势。
足足一百回合下来,饶是萧言和韩丹韩鼎三人联手也依旧落入了下风,如果战况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胡延浩还真有可能杀了萧言三人。
不过胡延浩的脑子还相当清楚,并没有选择和萧言三人继续缠斗,逼退三人后再度往北冲杀。
在胡延浩看来,就算有击杀萧言和韩丹韩鼎的机会,成功率也不高,天知道王猛和林天会什么时候杀过来,眼下他麾下无良将可用,一旦被缠住会死的就是他。
再者,就算能杀了萧言,恐怕他今天也得跟所有女真士卒一起葬身在河南府城外,得不偿失。
与其这样,倒不如忍着屈辱一路往北,领着自家部队尽可能生还下去,来日再和萧言死斗。
想着这些的胡延浩奋力冲杀,无人可拦,即便是包拢上来的神武铁骑,在胡延浩手中重剑的挥扫下也难以生还,连人带马一同被剁成两半。
胡延浩凭借自己蛮横的力气,领着自己的部队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朝着望北坡的方向一路溃逃。
乱军之中的萧言眯着眼睛看着逃亡的女真人马,嘴角露出冷笑,和王猛林天回合后,他一句问候的话都来不及说,当即便领着神武铁骑率先追杀上去。
虽说放胡延浩一行逃离包围有演戏的成分,但这场戏最好演得越逼真越好,怎么说也得用最快速度追上去,逼的胡延浩用骑兵垫后,这样一来才能让胡延浩忙的不去想往北坡会不会有所埋伏。
……
跑得足足到傍晚时分后,胡延浩一行总算来到了望北坡。
“我们动作再快上一些,争取早些翻过这个小山坡,等我们的骑兵也上了山坡,凭借地形的优势总能够摆脱神武铁骑的追击!”
胡延浩一旁的一名亲信小声说了一句:“大将军,望北坡上会不会有雍人的埋伏。”
胡延浩略微吃了一惊,想了一会儿后连连摇头:“不可能,望北坡周围虽然草木茂盛,但也就那么高点地方,山路平坦便于行动,这种地方用什么来作埋伏?再说了,要是有埋伏,萧言的神武铁骑有必要紧追着我们不放吗?
我想林天和王猛也是着急回来救援开封府,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去再安置埋伏,不要多虑,继续赶路便是。”
话音落下,女真部队便毫不迟疑的往山坡上赶去。
走了接近一半后,远处观望的萧言眯起了眼睛,冲着身后的林天问了一嘴:“林天,是时候了吧?”
林天点头,当即点燃一枚烟火射入空中。
随着天空炸裂的红色烟火,望北坡上收到信号的神武军当即现身在山坡顶部,他们将各色装着燃油的瓶瓶罐罐和包裹成圆球的可燃物一同顺着山坡丢下去,藏在山坡背面的上百辆投石车,也纷纷将装着燃油的巨大瓦罐抛射向女真阵营。
一时间,不论是山坡上还是山坡下,到处都充斥着瓶瓶罐罐破碎的声音,不少人被从天而降的燃油罐子砸死在地,燃油朝着周围各处喷溅。
萧言立刻下令:“所有将士听令,马上散开,和女真骑兵拉开距离,我们往后撤,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网,保证女真人马出不去便是!”
神武铁骑们顿时放弃和女真骑兵的纠缠,后撤重组包围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