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惊愕了许久,吕欢本想着一刀能够将老和尚拍晕过去,没想到这心意砸在老和尚的脑袋之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当即,憨憨的吕姑娘果断地将自己的心意大刀抬了起来,再度拍了下去。
方才那一刀算是偷袭的话,吕欢现在的这一刀,就算是恶心人了……
于是在一团欢声笑语之间,众人嬉闹了许久,眼看着月上中天,在静观寺中的众人却忽然察觉人群之中不见了一人的身影。
今天刚被众人救出来的李钰没有掺和在众人之间胡闹,而是已经不见了踪迹!
“坏了。”
杨陆娘当即脸色一变道:“李钰不会又回去了吧?”
当即,杨陆娘就想要发动黑石台的人去遍寻李钰,却不曾想在得知李钰消失,而李钰随身携带的东西仍旧放在静观寺之后,方才挨了老和尚一顿饱拳的萧言从人群中爬了出来。
已经知道了李钰的去处,连忙安抚了众人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你们先收拾东西吧,我去将李钰带回来之后,最迟不超过两个时辰,等我们回来之后,我们连夜赶路,离开玉京城!”
“你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
看着萧言得意一笑,无意之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吕欢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小师弟了。
但同为男人,萧言还当真知道李钰在哪里!
整个大雍的玉京城附近,能够让李钰牵挂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处。
如今李钰刚刚从玉京城里面逃出来,自然不可能再傻乎乎地回到玉京城的李家宅院,除此之外,距离静观寺不远之地,还有一个让李钰永远都放不下的地方。
于是在安抚下众人之后,萧言独身一人,背上一把绝神刀,轻飘飘地翻身离开了静观寺。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林间草木,郁郁葱葱,虫鸣之声,不绝于耳。
这静观寺山门往下,几条羊肠小道,萧言自信地走上其中一条,果然,在萧言走了不久之后,就发现了一丝踪迹,这条小道上面刚刚长出来的嫩草,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顺着刚刚被踩出来的一条痕迹,萧言不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一处地方。
此处地方,却是静观寺附近难得的美景。
依山傍水,位于一处高丘之上,一株古柳柳叶飘洒,迎风而立,方绽放出来嫩绿的新芽,而在那柳树之下,有一道消瘦的身影,正憔悴地立在那里。
这个人影不是李钰还是何人?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李钰缓缓转过头去,看见萧言冲着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
“故人已逝,大可安息,你可不是伤心念旧之人,怎么最终在离开玉京城之前还是舍不得吗?”
萧言看着李钰的眸子,伤感一叹。
在那株参天巨柳之下,正是李怀安的坟茔,堂堂的大雍前宰相死后,却连一处像样的坟茔都没有,被草草地葬在这处古丘之上,没有石碑,没有木桩,只是一处无名的坟茔。
甚至李怀安高傲到连当时魏无忌赐给他的谥号都不曾用在自己的坟茔之上。
“既然要走了,总归要跟父亲知会一声才是,若不然,我怕做噩梦!哈哈哈哈。”
李钰半开玩笑地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来一壶酒,就对着自己的喉咙灌下了一口,之后,却骤然被烈酒刺的喉咙略有几分痛楚,干哑着张开了嘴,挣扎了几下,忍住了没有将喉间的酒水吐出来,李钰一口咽了下去。
将酒壶扔给了萧言。
片刻之后,李钰皱着眉头砸吧咂吧嘴道:“果然还是茶水好喝,这酒太辛辣了!”
“玉京酿!”
在接过那酒壶的一瞬间,萧言眼前一亮,闻到了酒壶之中酒水散发出来的辛辣的香气,不是自己的玉京酿还是何物,想不到玉京酿这已经在玉京城绝迹的美酒,李钰这里还有一壶,当即萧言毫不客气地饮下一口酒,将剩下的半壶酒倒在了李怀安的坟茔之前。
萧言望着满天的星空喃喃说道:“李家一门,皆为忠臣。”
“但我们忠心的是大雍天下中的是百姓万民,不是忠于他魏家不是吗?”
李钰淡淡一笑,萧言说李家是忠臣没有错,但李家同样也不是忠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