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和天樱人在我眼里没区别。”萧言强调,“他们都是大雍的敌人。”
“大将军说的有理。”
白将盯着凌水河上的动静,感慨道:“幸亏白天最后一个押运小队也成功离开此地,若这帮对手来者不善,咱们也不必投鼠忌器,畏首畏尾了。”
凌水河岸水声潺潺,几艘小船由远及近。
周围黑灯瞎火的,可萧言他们却气定神闲,毫不紧张。
天时地利人和,萧言全占了。
他们驻扎的地方本就是凌水河岸地势陡峭的天堑,再加上接连数日下雪的缘故,天堑也多层保护色。
寒冬的低温让河岸边融化的积雪冻成了冰凌,船只靠近就会发出不轻不重的撞击声。
这段时间,萧言带着的凤仪军频繁在陡峭的天堑穿梭,对迷宫一般的地形了如指掌。
“等对手下了船,趁黑摸到此处后,咱们好好陪他们玩玩。”
萧言下令的同时,还让留下来的凤仪军在软甲外裹上白色披风,避免暴露。
一炷香的功夫,几条船停在了大雪封山的天堑位置。
扶桑人身穿鸦青色带花纹的战甲与鬼平青藏带领的天樱武士黑色铠甲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扶桑的兵马身形异常高大,数量也就几十人,可装备齐全,重锤军棱别在腰间,虬结的肌肉将战甲撑的鼓鼓囊囊。
反倒将人数优势的天樱武士衬得越发矮小不堪。
数百人在荒凉冷寂的寒夜,披甲列队,井然有序的前行,最终在萧言他们潜伏的天堑处纷纷止步。
“鲁将军,我们到了,正是此处。”鬼平青藏点燃了防风灯。
氤氲的灯火照亮了一片扇形区域。
鲁银借着光打量面前的天堑,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里的地势狭长,属于两座山夹缝之处,和你给我看的地图并不完全相同。”
事实上,萧言之所以选择在这儿驻扎,就是看中地势蜿蜒曲折,而且天堑陡峭,夹在两座山之间,与陵水河相邻。
乍一看是一片白茫茫,即使有灯光照射,一眼也看不清楚尽头。
数不知在隐蔽的天然屏障后面却别有洞天。
两座相连的山脉有石桥相连接,萧言与留守的凤仪军就潜伏在此地。
没人知道凌水河夹在两座山之间的天堑屏障后面是昔日挖空的矿洞,还有隐秘的地下坑道。
这也是为何萧言和白将能够不动声色在半月的时间里,指挥凤仪军的押运小队分批次的带着军粮物资鬼使神差的离开此地。
矿洞的墙壁上隐隐绰绰都是火把,可是火光都被赞提掩映笼罩,戒备森严的凤仪军秣兵历马,等候许久了。
风声呜呜,如同鬼泣。
吹落山体上的雪沫,,山体组成的天然回音壁‘呜呜呼呼’响个没完没了。
“鲁将军,凌水河的地势图都是几年前绘制的,大雍工部的办事效率,您还不清楚嘛。”
鬼平青藏并非是找托词,“三五年工部的地图都未更新过,自然是有差异的。”
“大雍如何做,本将军管不着,可你负责驻守凌水河畔,就该早些勘察地势,更新地图。”
鲁银毫不客气的教训道:“这是为将者最基本的素养,难怪你在萧言手下败北,狼狈出逃,看来还是没吸取教训。”
天樱武士面色不渝,不满鲁银的态度。
为首的鬼屏青藏却心平气和,“鲁将军教训的对,日后一定改正,可眼下我们抱着相同的目的来此确认萧言的军队是否龟缩在这天堑之中。”
是已至此,鲁银也不再追究。
“那就先安排一队人马小心探路。”鲁银吩咐道:“此地河岸山体地势复杂,再加上大雪封山,务必要慎之又慎,你们把这里的地势全部摸排清楚,再来找我出兵吧。”
鬼平青藏很清楚,他带领的天樱武士是打先锋的。对于后续的作战计划虽然心中有数,便欣然答应。
于是,鲁银只留下了几十个扶桑手下,协助鬼平青藏作战,他独自带着护卫乘船先行离开。
此时夜里的风向悄然改变,先派出的探路小队,朝着天堑的缺口处嗯行进。
“大将军,那扶桑的头目怎么走了?”白将连连咋舌,“看来天樱人在扶桑人面前没什么威信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