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姐弟俩相处一向如此,许嘉仁背人时总是忍不住在许烨霖身上抓一下挠一把的,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亲昵方式,其实这个还是和原主学的,许嘉仁打听后才知道,许烨霖是原主唯一亲近的人,和大姐二姐可不一样,所以许嘉仁免不得要花费心思去学原主那野蛮姐姐的做派。
其实许嘉仁不是个暴力泼辣的人,算算心理年龄,她都快三十了,哪还有心思和小男生打打闹闹的,但是没办法,自己一个光杆司令,总得为未来的生活做出一些牺牲,舍弃一些本性,再补上一些习性。
许烨霖是国公府的嫡子,这几天许洪业也要上折子请封世子,到那个时候,许烨霖就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许嘉仁以后的娘家依靠。
当然,她和许烨霖交好最大的原因还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子,喜欢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小子聪明,最重要的是在大事上向着她。
许烨霖和许嘉仁笑闹一番,最后投降道,“姐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别怪我有话不直说,这年头谁肚子里不是花花肠子,我怕我和你直白惯了,以后人家跟你言外之意时你听不懂,那不就吃亏了么。”
许嘉仁觉得自己和传说中的原主个性差别还是挺大的,可是在许烨霖眼里,总感觉辈分倒了过来,好像他是哥哥,她是那个不懂事需要人手把手教导的妹妹。
许烨霖道,“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叫你管管你屋里的丫鬟,我知道你心里什
什么都明白,可是明白没有用,你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家会觉得你是软柿子。”
许嘉仁挑眉问他,“你觉得我是软柿子么?”还特地加重了那个“你”字。
“你不是软柿子。”许烨霖说,“你是懒柿子。”
许嘉仁无奈了,笑着摇摇头。
没错,她是懒,只要不触犯到她的原则,她什么事情都懒得管。
两个姐姐出嫁后,国公府甚为风平浪静。老太太安心居于一隅颐养天年,除了时常规劝儿子纳两房美妾,她几乎不插手后宅事务,后院王氏一头独大,里里外外无不被她管的服服帖帖,嘉萱出嫁了,嘉怜不知所踪,再也没人和王氏作对了。
而许嘉仁不短吃、不少穿,没事更不会去招惹王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谁愿意整日跟人过不去呢。她是许洪业最宠爱的女儿,虽然这份宠爱微不足道,可足以让她过的富足安乐。
她暗中将这么些年的赏赐都缩在一个大箱子中,等攒够了数,就将他们换成银票,将来置办一座大宅子,自己过的乐哉逍遥。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想想罢了,她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要实现起来很难。就比如眼下,她就有一道迈不过去的砍儿。
“姐,你躲得过今日,躲得过明日么。”许烨霖一本正经问她,“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对你自己的婚事到底是怎么成算的。”
当今圣上疑心重,这一点和先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不愿意重用位高权重的老臣,更愿意放权给那些初出茅庐的新鲜血脉,这两年尤甚。许洪业向来知趣,他知道,当年随着太/祖打天下时的风光已经离他远去,所以他也从不讨当今圣上的嫌,不该他管的事他从不多问,上朝时若不是圣上把他拎出来,他绝不开口,就算是开口也是附议别人。
有人说鄂国公英雄不负当年勇,只会圈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许嘉仁听到这种流言还觉得好笑,她爹哪是老了所以不发表意见啊,他打仗砍人来硬的还可以,可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哪够处理家国大事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想和鄂国公府结亲的人依然不在少数,好歹爵位功勋摆在那,这等家世在京中也算显赫了。
王氏近来频频要嘉仁陪她应酬,谁都知道,这是要为五姑娘相看夫婿,不过许嘉仁每次都是非常不给面子的称病不出,一次两次是偶然,可是次次都这样就显得刻意了。
“没什么成算,舍不得你和爹爹,想在家多留两年。”许嘉仁捏着手帕去擦擦许烨霖的嘴巴,“你看你,吃东西吃的满嘴都是,没我不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