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左摇右摆，照亮了破旧的杂货店。

斑驳的柜台前，杨晋对老者说出了暗语。

“当星辰陨落之后，太阳永坠黑夜。”

这是他搜索催眠者记忆后得知的暗号，也是那枚血色勋章背后的文字。

按照正常流程，当对上暗号证明身份后，老者才会带领他走进暗道，来到隐秘的聚点。

可这次却有些不同，老者睁开灰蒙蒙的眼睛，绿色的瞳孔盯着杨晋，问道。

“那黑夜之后呢…还会有黎明破晓吗？”

“什么?”

杨晋微微楞了下，闪过一丝慌张。

在记忆里可没有这段话，难道这是新增的暗语?

那如果自己回答错误，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联想起底下有可能存在的异化者，杨晋不禁捏了把冷汗，没有回答。

“哦，看起来你也不知道答案。”

笑容转瞬即逝，老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弓着腰拉来了一扇破旧的暗门，露出悠长深邃的地道。

“进去吧。”

看起来是过关了？

杨晋长呼了口气，就当要走进地道前，老人又忽然扔进来一个包裹，

“年轻人，穿上它对你有好处。”

打开包裹，能看见的是一件宽大细实的黑色晓云斗篷，以及一面血色的漩涡面具。

杨晋顿了顿，扭头对老者道:“谢谢。”

“没事。”

老者挥了挥手，又坐上那把斑驳的躺椅，盯着摇晃的吊灯，慢慢阖上了双眼。

……

披上这件能遮挡精神力察觉的斗篷，带上了面具，盯着黑洞洞的悠长隧道，杨晋略带一丝不安。

这隧道的那一头就是敌人，而他就像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混进了狼群，如果暴露身份，便是万劫不复。

四十五分钟!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维持这个形象最多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这是他反复测试的结果，超出这个时间，就会有暴露的可能。

要在这个时间前走出去!

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隧道，身后的木门合拢。

这条漆黑闭塞的狭长隧道，只有每几十米的一盏油灯散发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

随着一丝光亮的出现，隧道来到了尽头，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敞辽阔的地下洞穴，约有二十几高上千米宽，四周摆放着一盏盏森森的灯火，四四方方的广场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群。

整个洞穴中，最显眼的是那一尊矗立的半人半蛇的雕像。

如果仅看上半身，那金黄色的卷发、较好的容貌都会显得十分美艳，就连那锋利的犬齿和背后的翅膀，都没有破坏过这种美感，反而显得妖冶和谐。

但如果注意到，下半身的那绿色鳞片的蛇尾，以及黑褐色的斑点，就会产生从头到脚的凉气。

“血与死亡的女神，莉莉丝!”

杨晋强忍住内心的惊愕，看着这尊上古的邪神，感到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