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太慢了。”
“练功时总是差一点、差一点,真正用起来便差的多了。”
“力道!这点力气,太小了。”
“这次不错,只差一点点就能打到我了,要加油哦。”
……
一连二十场交手下来,每次不超过十回合便能结束战斗,杨晋从来都是不慌不忙的模样,甚至还能现场指点几招。
赵若彤也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次次的战斗中飞速的进步,无论是战斗意识还是对武技的掌握程度,都比之前提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可就是那个语气和腔调,引起了赵若彤强烈不适。
明明年纪相仿,两人的交手,却好似大人教训孩童般,任人揉扁搓圆。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瞥向杨晋的身影,赵若彤深暗咬银牙,鼓足了全部力气刺出一剑。
嘭!
这一剑快如流星,若是常人多半便是败了,可在杨晋眼里还是平常,只是向上一挑,便支开了这招。
两剑交错,赵若彤便感觉一股巨力从剑柄传来,震的手腕发麻,而那把木剑便被挑到了半空,划出一条弧线,落在地板。
看向停在喉咙的剑尖,赵若彤失神道:“是我输了。”
踌躇片刻,她又抬起头:“能告诉我输在哪里了吗?”
杨晋收起剑,淡淡道:“你所练的这门云水剑,讲究柔和中正,灵活多变,对决时不可一味抢攻,要讲究因势致导。”
“你急火攻心,一味求险追快,便是落得下成,这是其一。”
“其二,云水剑招式连绵不绝,对敌时要懂得个‘变’字,得活学活用、变化多端,而你的招式一板一眼,便是将剑法练死了。”
“人是活的,剑也同样。”
杨晋抽出木剑,走到擂台中央,只是平白往哪里一站,便有种高山仰止的气势。
“看好了,这套剑法我只会演示一次。”
说完,杨晋便又动了起来,脚步挪走间,或闪、或避、或前、或进,皆是飘忽不定,形如鬼魅。
更让赵若彤惊讶的是那把剑,好似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一招未老又换一招,
即如丝丝春雨,润物无声,又似云卷云舒,变化莫测。
行云流水!
赵若彤不禁想起这个词语,除此之外她再也找不出词语来描述眼前的场景。
这一招一式都让她产生新的感悟,仿佛触及了剑法的更高深层次,便更觉两人的差距之大了。
简直是云泥之别。
片刻后,杨晋收起木剑,瞥向陷入沉思的赵若彤,道:“看懂了吗?”
“四成!”
“不错了,足够了。”
能在这么短时间领悟四成,赵若彤的天赋即使不是万里挑一,也绝对是上上之资。
杨晋也能问心无愧,随手将木剑插在架子上,便要离开,却被赵若彤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杨晋略有不耐烦。
赵若彤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道:“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练的这门剑法吗?”
“刚刚!”
杨晋如实回答,他之前在图书馆看过这本武技,但这确实是他首次演练。
“就在刚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