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零陵武氏
兄弟姐妹亲热了一阵,大哥先端肃了脸,说道:“老四,这两位就是你的客人吧,快请进来吧。”说着向敏行方雷拱手施礼。敏行和方雷忙拱手还礼。武青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拱手的拱手,行福礼的行福礼,如花儿争放,又热闹又好看。敏行和方雷拱手团团还礼,一时礼毕,大哥让着进门去见大人。大人们都在祈福居,没有内外、不分男女,只按辈份坐了,正等着他们。武青先给祖父母叩头,又躬身见过父辈亲人,这才向长辈们引见敏行和方雷。敏行和方雷叩头施礼,这才被让着坐在下首。
老祖母打量着敏行,赞道:“平时都说咱家的孩子生得好,你们看看这孩子,这才叫生得好呢!”
几个人仔细打量了,都连连点头,三太太掩嘴笑道:“可不是,看这孩子,唇红齿白,长身玉立,真真儿没见过生得这么俊俏的孩子!”
老祖母越看越喜欢,叫到跟前,拉着手细问:“今年多大了?祖藉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敏行享受着这温暖,含笑答道:“回老祖宗,今年十八岁了,河北人,家里,只有自己了。听先祖父训,出来游学长见识。”
女人们总是感性的,敏行刻意淡化了自己的孤儿身份,还是立即给老祖母等人抓住了这个要点,都唏吁不已:“可怜的孩子,怎么就只有一个人啦!”
方雷长得也很不错,健壮英挺,可跟敏行一比,就失之文雅,不太讨女人喜欢。看敏行落在女人堆里,以己度人,很有些幸灾乐祸。
还是老太爷及时发话挽救了敏行:“行了,不要罗嗦了,孩子们赶了好几天路了,吃不好,睡不好。让他们去沐浴洗漱,用了晚饭好休息,有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晚饭时,长辈们一桌,小辈们坐了三桌,吃了个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席间就有嫂子笑问两人的婚姻状况,方雷红着脸答已是订亲了。敏行答“否”之后,又怅然道:“祖父在时,嘱咐我不可早结亲,不可早有子,要过了二十五岁才可。”
众人都很诧异,一个哥哥问道:“为何?他老人家
不盼着重孙子吗?”
敏行尴尬道:“好像是有什么妨碍,我也不太清楚。”
武青哪些姐妹中动了心的,都有些遗憾地揠旗息鼓。
饭后,武青送二人回院子休息。方雷凑近敏行低声问:“你说的是真的?你祖父真这样说?”
敏行白他一眼,道:“假的。”
武青正听到她的回答,怒了:“敏行为何欺骗我等?难不成怕我的姐妹们赖上你?”
敏行急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低声怒道:“你喊什么?嗯,喊什么?怕人听不见吗?”看前边提灯的,后边随侍的似都未注意,才松了口气。低声道:“不是我祖父说的,是我说的,我祖父怎么会这么说。”
武青一听,气得又想喊,口中呜呜做响。
敏行也不敢松手,急忙又小声说:“你别急,听我说,我这么说自然不是信口开河。我幼时,也不记得是几岁时候了,家里来了个道士,看着很有些仙风道骨。他给我看过面相。你们要不要知道?”看两人一齐点头,才长叹一声,郁闷地接着说,“‘此子命格之硬,少见,少见’。唉,你们说,我敢结亲吗?我不敢啊。无,也就罢了,若先得而后失之......”
武青方雷你看我,我看你,默了。命格硬,克亲人啊,再想到敏行如今,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这妻这子?二人默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敏行。还是敏行先笑道转了话题:“武青兄,我们住的那院子有名字么?看着不小,景致也好。”
武青忙笑回:“刚才你们走得急,我也累了,忘记跟你们提。你们住的院子名叫‘去芜园’,取去芜存菁之意,好名字吧。是我祖父命名并题写的,明早你们看看那字,不是我说,真是大家风范......”
方雷应和着:“是吗?你们家老太爷一看就不简单。话说,武青,你们家可真温暖,我家和你家比,唉,简直,唉,就不叫家,得叫仇家,天壤之别......”又猛地意识到敏行是个没家的人,忙住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