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下去。”他已最快的速度带着他出了门,将她护在怀里下了楼,人送不能留在上边,将她留在上面,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只能见面谈谈了。
走出电梯,一行人在门口而立,黑色的车子里,周慕白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的父亲。
秘书模样的人打开车门,周华下了车,视线在暮暖的身上一掠而过,极为不屑。
“上车!”
话是对周慕白说的,周慕白只是护着她,不说话,这是第一次吧,两人一同面对父亲。
他的忤逆,让周华额上青筋突突跳。
“从医院溜走,就是为了见她,也不顾自己的身体了?”
“对,只为了见她,你不是一直知道我这些年在做什么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换得你的放手,我要跟她在一起。”
周慕白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似漫不经心却又沉重无比。
“她有什么好,为了你顺利结婚,今儿我得带走。”
周慕白脸上纠结着太多的无奈疲惫,唇角牵开一抹苍白的笑,仿佛听到的是一个极大的笑话,“你带走?我不是你下属,我是你儿子,你带走的是我老婆,不是犯人!”
周华的脸凝重无比,就盯着他们,“舒晴哪里比不上她?值得你不要你自己的孩子,也要跟她在一起。”
“爸,这话我已经不是说过一遍了,她哪都好,她在你眼里,或许一无是处,在我眼里她就是宝贝,我就是宝贝她,我就是稀罕她,我周慕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情感存在过,也没有这么执意的想要一个人,舒晴或许哪都好,那是您挑中的!”周慕白话锋一转,“我能不能问问,您带她去哪啊?带她到某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等到婚礼结束后,自然就会放她回来,但是很不幸的是她在路上,有了意外,对不对?”这是父亲惯用的手法。
他皱着眉,想着以往的事儿,心里竟那样平静,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一直是这种态度不冷不淡的态度,他一直忙于工作,身边的女人并不多,可是父亲总是这样多疑,无声处置了他身边的人……他不说什么,虽然有一部分原因他并不在乎她们,虽说不在乎,的确是对不起她们,若不是跟他扯上关系,她们也不会有如此下场。如今又是这一招,他却不能再容许那样的“意外”发生,暮暖,他在乎,她比生命都重要,他不能让她有事.
将近晌午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人身上特别温暖,暮暖却觉得气压特别低,她仿佛置身与寒冬腊月里,周慕白维护她,对抗他的父亲,想必这是第一次吧,如若不是,周华不会这般生气,不会用这种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看着她。
暮暖挣脱开周慕白的手,抬头挺胸的走到周华的面前,“我能冒昧这样说吗?除了我的家世比不上舒晴,你的眼里我在他的事业上帮不了他,这是你反对我们真正的原因是不是?”
周华眯了下眼,静静打量着她,这算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她有极大的勇气跟胆魄,就这么站在他面前,还是质问的口气,他们这小辈里,从未有一人,他是高高在上的中央某处部长,怎容许这般小辈如此无礼,“毫无教养!”
暮暖笑了笑,眼角带着几分薄笑,并不是生气,低低的道:“我不过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代表的是我个人的行为,而且问的还是事实,这跟我爸妈如何教育我做人,毫无关系,您瞧不上我,说真的,我瞧不上您,您有什么啊?追逐权力财富,逼着自己的儿子跟你走同样的路,你感觉不到,他不快乐吗,他还不到三十三岁啊,那什么身体啊,胃癌,这多笑人啊,这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能把他自己折腾成这样啊,您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他呢?他住院,您看过他几次啊,您除了有那点权势之外……失了做父亲的责任,甚至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啪”得一声,火辣的疼从她左脸颊蔓延,周慕白一惊,一把将暮暖扯进怀里,“爸——”
暮暖知道,这话极重,她又是一晚辈,是没有身份地位的无名小卒,话出来,只能是更加阻碍她们,可是她真的心疼他啊,若不是他父亲,他们不能分离四年不得相见,他的腿完好无损,若不是他父亲,他能把自己糟践成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