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的冰凉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老师,发现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包括一直照顾自己的班主任陈老师,也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凝望着自己。
他突然发出一种很奇怪的笑声,像是一种怪鸟发出的鸣叫,然后他徒然冷静下来,用一种生硬的语气说:“陈老师,上课了,第一节是你的语文课,我们走吧。”
陈老师看了眼贾校长,贾校长对她点了点头。陈老师便拉着林芷往教学楼走去。
陈老师走得很快,像是要立刻远离张念念的尸体,快走到教学楼时,林芷突然甩开了陈老师的手。
“林芷?”
林芷直直地看着陈老师,“你们大人都是这么自欺欺人嘛?”说完,就直接跑上楼了。
陈老师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心中巨大的泡沫,她呆愣在原地。
这一天,林芷成为了重点观察对象,被潘老师和陈老师轮流盯着,俩位老师坐在教室后面旁听了所有的课,本想和林芷抄作业的同学都默默地把五块钱塞回了口袋里,开始懊恼无比地咬着笔头艰难地选着abc。
临近下午放学,贾校长出现在了教室外,冲着陈老师示意。
陈老师把林芷叫了出来。
“林芷同学。”贾校长微微弯着腰,看着林芷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刚刚警方认定念念同学系自杀,我们学校也和念念的妈妈协商好了,念念同学会由她妈妈带回埋在她爸爸旁边。希望你能接受这个消息,带着念念同学的信念一起好好学习,考上重点中学。”
林芷刨根问底,“警察怎么认定的?”
贾校长也耐心地解释到:“他们调取了视频监控,昨天晚上凌晨2时许,念念同学独自从宿舍走到天台,至事件发生再没有其他人出入。现场勘查及法医检验,念念同学是一个人在天台呆了3至4小时后,跳楼自杀的。”
看着林芷小大人一样的目光,贾校长柔声道:“我是校长,我对每一个学生负责,如果真是因为同学之间的打闹让念念同学产生轻生的念头,我一定会查出来,今天一天我问了每一个认识念念的同学,可他们都说没有。林芷同学我理解你学习上的压力,也理解你生活上突然离开父亲的压力,可你要学会自我排解,不能自我幻想......”
直到贾校长结束长篇大论,放林芷离开,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句打闹就能概括欺凌嘛?大人的自欺欺人,让林芷觉得异常愤怒。
张念念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还在他脑海里久久回**,林芷坚定着看着那双眼睛,那双都是哭泣鲜少微笑的眼睛,那双满是委屈无助恐惧的眼睛,他在心中默默地对着张念念说:‘你放心,他们不帮你,我会帮你报仇的。’
* *
赵雁清一坐上车,就被背后探过来的狗头吓了一跳,可在下一秒,她就开心地抱住京十柔软的脖子,“好久不见,小京十!”
“汪汪汪!”
赵雁清逗了京十一会,才朝着沈方舟露出更为明媚的笑容,“这就是你微信中说的惊喜?”
沈方舟点点头,“博黎最近心情不好,自己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我怕他饿着京十,就索性接过来。”
“他还没走出来?”
沈方舟的脸色有些古怪,以一种他也很迷惑地语气说:“看着还是放手不了,可蒋依给我发了请帖。”
赵雁清愣了愣,语气中微微带着一丝愤愤不平,“他们婚礼什么时候?”
“这个月28号。”沈方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雁清的反应,却被赵雁清发现,她一手摸着京十,另一只手戳了戳沈方舟的肱二头肌,“你观察我干啥啊。结婚也算一件好事啊,反正景叶这个月参加完芳芳的婚礼后也要出国了,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景叶要出国?”
“去国外进修。”
沈方舟点点头,神色自然的往赵雁清家里开去。
在赵雁清家吃完饭,趁着赵雁清下去溜京十的空挡,见缝插针给博黎去了电话,开头就问。“你真要和蒋依结婚?景医生要出国了,你知不知道?”
便听见对面一阵连珠炮弹,“景叶要出国!去哪里?去多久?和谁?结婚个溜溜球!蒋依这个卑鄙小人,明明答应我妈,现在却发请帖要借势逼宫!老子绝不会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