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叶辰醒来时感觉身下在动,睁眼看到车顶原来是在马车上,记忆瞬间拥进脑里,少年的眼泪,飞来的大刀和那些带着面纱的男女,当然更不会忘记那异样的笛声,如果现在他还不明白他就不是余叶辰了。
曾夕见他醒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象这样就能让眼里的水珠不掉下来,余叶辰坐起身将少年搂进怀里,紧紧的好象要把少年揉进身体里一样。
任由眼泪打湿余叶辰胸前的衣裳,那种绝望、无助、害怕曾夕不想在偿,在看到余叶辰倒下的那一刻,心痛得停止了呼吸,那一秒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慢长。
才知道爱原来已经这么深,心丢得如此彻底,只要他活着怎么都好,只要看着他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曾夕哭累了,一天一夜的担心在余叶辰醒后,终于安心了放松了心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余叶辰挑开马车窗帘,见太阳落西,天边晚霞将天空染成了红色,撒在路上如铺了层淡红色的地毯。
林央骑在马上正沉思着什么,见余叶辰醒来正要说话,看到他怀里睡着的少年又住了口。
余叶辰将他招到身边耳语了几句,林央点点头转身到车前对着默一说了些什么,就见默一一挥手所有黑衣人消失在马车后。
对此世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的赶着车,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曾夕醒来时已是繁星高挂月色朦胧,月光下余叶辰正在给火堆添柴,林央在烤着山鸡,世咏静静的坐在一傍,见他下马车本想招手叫他过来,却不知为什么又转过脸装作没看见,一句话都没说。
林央无奈只能装着没看见师傅眼中正写着:“我生气了”对曾夕招招手:“小狐狸快过来。”
余叶辰也抬头看向他。
曾夕发现默楼的手下都不在了,但他并不担心。来到世咏身边坐下轻声的叫了声:“咏爷爷。”声音里带了点淡淡的委屈,还假装生气的将脸转向一边。
世咏又不是真的生气,见他这样早点心软,连忙哄着:“好了,爷爷不逗你了,只是以后不可以为了别人而为难自己。”说到别人时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余叶辰。
原来余叶辰晕迷的这一天一夜,曾夕就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世咏才会生气。
林央见气氛僵硬,笑笑,“师傅山鸡烤好了,你吃一块。”说罢扯下一只鸡腿递给世咏。
世咏接过来却给了曾夕,“你吃。”语气霸道,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曾夕不敢多言,接过鸡腿底头默默的吃了起来,虽然他很想给余叶辰,而此时余叶辰失血过多也是应该补补,可世咏这个大神医好像忘了这一点,扯下另一个鸡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林央看着师傅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养大的女儿突然看上了别人想离开父母,而父母却舍不得,所以怎么看女婿怎么不顺眼。
想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几人都疑惑的看着他,连忙摆摆手,“没什么,吃、吃。”扯下一个鸡翅啃了起来,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不象没事的样子。
余叶辰只能自己扯下最后一只鸡翅,他知道世咏对曾夕的宠爱,所以明白自己让曾夕担心了,所以世咏才会不待见自己,当然以前他也不是很喜欢自己。
林央偷偷的挪到余叶辰身边,拉拉他的衣服,余叶辰底头,林央伏在他耳边说:“你要理解师傅,他是嫁儿心态,儿大不中留只能怪你这个抢儿子的。”边说眼神还不忘暧昧的在曾夕身上游走。
余叶辰一愣向曾夕看去,刚好曾夕正看向他,目光在空中交会又马上闪开。
林央虽声音不大,却刚上能让几人都听见。
世咏冷哼一声,怎么看都像是被说中心事后的尴尬,曾夕脸色绯红丢下句:“睡得太久了,我去走走。”逃开。
还好经过茶馆的苦战,暗中跟着的人都散了,没人会为了一样得不到的东西去拼命,见识了那场大战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胆战,何况还有神出鬼没的第三方人,所以世咏并不担心曾夕的安全,就算有意外不怕死的,曾夕身上的药粉加上‘幻影’完全可以安全脱身。
看着曾夕离开,余叶辰心里划过什么,快得他捉摸不到。林央用手拐了拐他,拿眼示意他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