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夕见他一脸迷惑,解释说:“爷爷和奶奶成亲后,看着奶奶生下爹就自尽了。奶奶在爹娘成亲不久也去了。奶奶说曾家的人都是痴儿,认定了就无法回头,只是她没有那福气成为爷爷心中的那个人。听爹提过奶奶去世前说,生前爷爷已经牵绊了她一生,死后她想一个人,来生轮回也不愿在遇到爷爷。其实她是想成全爷爷和咏爷爷。也是放自己自由。”
余叶辰早已知道曾离的故事,知道他们的结局,却还是忍不住感叹,心里涩涩的。
他能想到曾离是因为子嗣才和他奶奶成亲的,但又感觉对不起世咏,所以最后选择了自尽,对于世咏,和曾夕奶奶都是不公的,但他最后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了对世咏的感情。
余叶辰敬佩曾夕奶奶的通透,敬佩她能看得开,放得下。
“辰哥哥,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不能把水孕珠给你了吧。”
“我明白,谢谢你小夕。”谢谢你的信任。
回到小院,已过了午饭时间,曾夕让人做了点面条,吃过后叫上林央,三人一起向世咏的木屋而去。
林央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看到好友和曾夕关系和好如初却是由忠的为他们高兴。况且现在要去见的人是未来的师傅。
穿过树林,就能闻到淡淡的药香,越接近小屋,药香越浓。
快到小屋,曾夕就一脸兴奋的大叫:“咏爷爷,我来了。”
往常世咏早就迎了出来,今天却只是说了声:“我忙着呢”就没有下文,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喜悦。
余叶辰和林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
曾夕却好象想到了什么一样,惊喜得像看见天上掉馅饼,几步跑在前面,推门而入,见世咏果然在药炉边满头大汗的忙碌着。
余叶辰、林央进屋时,刚好看到他将一棵黑色却透着光芒的小果子放进药盅里,催动内力让药盅在火炉上上下翻滚,却不会洒出一滴药汁。
药香越来越浓,其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清甜。
此时药盅却不受控制的颤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逃出来一样。
世咏大急,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余叶辰和林央,“你俩快过来帮忙,用内力压住药盅,但要小心一点不能把它压破了,小夕去把冰容盒拿过来。”
余叶辰和林央不敢怠慢,和世咏一起小心的控制着药盅,余光看见曾夕在一个破竹筐里找到了冰容盒,都在心里同时无语,是曾家太有钱,还是对于世咏来说宝物太常见。
冰容盒这样的奇珍异宝竟然只放在一个破竹筐里。
他们并不贪念宝物,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个破竹筐,猜想那一堆看视破烂里,还会有什么样的至宝。
药盅慢慢平息下来,直到静止不动,世咏授意余叶辰、林央收了功力,一掌灭了炉火。接过曾夕手里的冰容盒,颤抖的打开药盅。
余叶辰、林央,都在暗自己惊奇世咏练的是什么药,能让他这个几十岁的神医都忍不住激动得颤抖。
药盅里面只有一棵白色晶莹剔透,指甲大小的药丸,中间一个小黑点,仔细看,是一个如米粒大的蛊虫。静静的伏在药丸中,如睡着了一样。
冰容盒看上去是一个普通的盒子,打开了才发现里面常年冰气不化,如装了一盒子白雾一样。
世咏将药丸取出,小心翼翼放在冰容盒里,关上盒子,年过六旬的老人忍不住红了眼,嘴里念的只有两个字:“离、离……”
曾夕如突然长大了一样,将世咏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他静静地流泪。
这一刻世咏把他当那个从小疼宠的孩子也好,还是把他当那个他心里想了、思了几十年的人也好,他只想这样静静地陪着他。
这个守护了曾家三十多年老人,此时哭得像个孩子,三十多年的守护;三十多年的相思;三十多年的努力,全在此刻拥上了心头。
余叶辰和林央悄悄地退了出来,靠在树干上,望着这一片花药,想到墓室里,藤**如睡着了般的俊颜和屋里哭得如孩子般无助的老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什么样的爱情可以让世咏这样守护曾家三十多年,让曾离放弃生命。
林央躺在花药从中,消化着这消息带来的震撼,至死不渝的爱情。
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代神医愿意默默无闻的守护首曾家。
如果能这样爱一场什么都值了。他开始羡慕好友了。

